拉一把的念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和境遇负责。
他只要确保自己的孩子,不要被那条沉没的船带起的漩涡波及,就足够了。
秋意越来越浓,风声渐紧。
校园里那几棵老槐树的叶子快掉光了,剩下光秃秃的枝桠顽强地刺向灰色的天空。
一年级的第一个学期,就在这充满时代印记的学习、活动、竞争与无声的对比中,飞快地流逝。
孩子们在长大,世界在变化,而有些差距,从戴上红领巾和只能在旁观看的那一刻起,似乎就已经清晰地划下,并且在可预见的未来,只会越来越宽,越来越深。
王建国站在自家屋门口,看着中院贾家那扇总是过早熄灭灯光的窗户,又抬头看了看辽远而寒冷的星空,神情是一贯的平静与疏离。
他知道,院子里的故事,孩子们的故事,都还很长。
而他,只需要继续这样,冷静地看下去。
秋风一阵紧似一阵,卷着胡同里干枯的落叶和煤灰,打着旋儿往人脖领子里钻。
四合院的天空被切割成一方逼仄的灰蓝,檐角枯草瑟瑟。
空气里除了惯常的煤烟味,又添了种紧绷的、类似弓弦将断未断的气息——那是人心里那点算计、怨气和生存空间被挤压到极限时,无声滋长的躁动。
最先显出迹象的,是中院贾家窗外那片“领地”。
原先只是窗根下摞着几个掉瓷的破脸盆、一个裂了缝的瓦罐,算是贾张氏舍不得扔又无处安放的“家当”。
入秋后,这片“领地”悄然扩张了。
一个不知从哪个垃圾堆捡回来的、豁了口的腌菜缸,大剌剌地摆在了离贾家窗户两步远、紧挨着通往垂花门过道的地方。
接着,几块充当搓衣板的破砖头、一个散了架的旧板凳腿,也陆续在旁边安了家。
最后,连晾衣服的绳子,都从原先两家屋檐之间那短短一截,偷偷往外挪了尺把,竹竿一头索性搭在了垂花门的门框上。
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衣物床单,在秋风中飘荡,不仅挡住了部分过道的光线,人走过还得低头弯腰。
贾张氏的理由很充分,逢人便叹,声音能穿透半个院子:“唉,没法子!屋里转个身都磕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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