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走到堂中。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刘掌柜。”杨振华看向刘福贵,“你的布庄,开了三代,养活了多少工人?”
刘福贵一愣:“十……十二个。”
“十二个家庭,靠你吃饭。”杨振华说,“现在布庄要倒,他们怎么办?”
刘福贵眼圈红了。
“国营厂开工半年,雇了三百工人,织的布让三万个家庭穿上了新衣裳。”杨振华继续说,“这是国家要做的。”
“可我的布庄……”刘福贵哽咽。
“你的布庄,也是国家要保护的。”杨振华说,“国家不能为了多数人,就牺牲少数人。这是我的错,我没想周全。”
堂上堂下,都安静了。
总统认错了?
“所以,今天我来上堂。”杨振华看向法官,“请法院公正判决。该我负责的,我负责。该赔偿的,赔偿。该改政策的,改政策。”
他说完,回到被告席。
周正清和几个法官低声商量。
然后宣布休庭,下午宣判。
中午,整个武昌都在议论。
“总统认错了?”
“认错有什么用?布庄都要倒了。”
“我看总统是真心为老百姓。”
“那刘掌柜怎么办?”
下午,继续开庭。
周正清宣读判决书:
“一,工商部政策,旨在惠民,符合国家利益,合法。”
刘福贵脸色一白。
“二,国营纺织厂低价销售,虽属合法竞争,但对刘记布庄造成重大损失。依公平原则,国营厂需赔偿刘记布庄损失,计白银五百两。”
刘福贵愣住了。
“三,总统杨振华、工商总长陈青山,批准政策时未充分考虑对私人工坊冲击,确有疏忽。但无主观恶意,不承担个人赔偿责任。建议工商部后续政策,需听证协商,兼顾各方。”
“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国家承担。”
念完了。
堂下安静片刻,然后嗡嗡议论起来。
刘福贵站着,眼泪流下来。
五百两,不够布庄翻身,但能还债,能安置工人,能……活下去。
杨振华站起来,走到刘福贵面前。
“刘掌柜,对不起。”
刘福贵“扑通”跪下了:“总统……小人……小人不敢……”
杨振华扶起他:“该赔的,国家赔。你的手艺,国家也需要。如果你愿意,可以带着工人,跟国营厂合作。他们织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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