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国公府那边呢?今日可有动静?”
谢长离眸色微微一深。
“蕴怡郡主的信,你收到了?”
江泠月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得方正的素笺,递给他。
“今日午后到的。她说颜放这几日心神不宁,书房里摔了好几回茶盏,有两次漏夜出门,天明方归。她让温嬷嬷打听了,好像是安王府那边对他们父子起了疑心。”
谢长离接过信笺,一目十行扫过,唇角微微勾起。
“安王不蠢。”他将信笺放下,“落鹰峡失手,江南的暗桩被拔了大半,他总要想想是谁走漏的风声。义国公府跟他绑得太深,又偏偏在他最要紧的关头出了纰漏,他不疑颜家,疑谁?”
江泠月听着,心中略略松快了些。
“让他们狗咬狗去。”她道,“省得咱们动手,不过真是义国公父子做的?”
谢长离却摇了摇头。
他道,“安王虽疑心颜家,却还没到翻脸的地步。他现在最要紧的是保住自己不被三司会审攀咬出来,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义国公府。是不是义国公父子做的无所谓,只要安王认定是他们就行了。”
他顿了顿,眸色微沉。
江泠月心中一动。
“你是说……”
“先吊着。”谢长离道,“安王那边,我让人递个口风,就说三司会审的主审官是成郡王举荐的人。义国公府那边,让温嬷嬷无意中透露,皇上对颜放父子私下与安王往来,已经有所察觉。”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寻常不过的家常。
“两边都觉得自己被卖了,两边都怕对方先把自己供出去。那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咬起来。”
江泠月听着,只觉得脊背微微发凉。
不是怕。
是叹服。
她嫁的这个男人,从不逞匹夫之勇,也不屑用阴损手段。可当他真要对付什么人时,那人的每一步,都会被他算得死死的。
“那蕴怡那边……”她问,“还要她继续搜集证据吗?”
“要。”谢长离道,“但不是现在。告诉她,最近什么都不要做,只管养病。义国公府若再敢对她下手,让她立刻派人来报。”
他顿了顿,眸色沉下来。
“这次,我会让他们知道,谋害郡主是什么下场。”
江泠月望着他的侧脸,烛火在他眉眼间投下淡淡的阴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