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轻笑:
“是呢,我的确是个聪明人,可我看你也是老糊涂了。江州司马的管事还在宣阳坊小住,我身为元司马之甥,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也该去会一会远客。”
婆子见她不复素日柔弱,被猛地唬了一跳,旋即又道:“七娘子,元家管事早在咱们府上做过客了,又何必徒劳你跑这一趟?”
雪存冷笑:“您老掰着手指头好生算一算,国公府虽是受了天恩被先帝开了特例,三代都承袭公爵,并不同旁人一般降爵而袭。可爵位归爵位,官位归官位,江州可是上州,我舅舅可是上州司马,虽不是京官,可职位比之大伯二伯,高了多少?”
“堂堂国公府的待客之道,便是当众折辱上州司马的管事么,说的好听叫下眼相看,说的难听叫以下犯上。出了这档子丑事,也亏得那冷心冷情的御史中丞不在长安,否则又要参得大伯二伯无颜见人了。且莫要忘了此一时彼一时,保不定日后我舅舅成了上州刺史,届时便是三品大员,公府担待得起吗?”
“我此去,名义上是会客,实则是替整个国公府赔罪。你们是老掉牙了不要脸了,可我一个年轻姑娘家还要脸知礼呢。若非我也姓高,身上流着一半国公府的血,这档子要陪起笑脸低声下气赔罪的事,我还不乐意出门做呢。你想拦便拦吧,我看是你的脸面大,还是公府的脸面大。”
她一席话处处是理,拦门的一众婆子,哪有不知当日元家人进京碰了一鼻子灰的事。
且听闻元纳在江州深得民心,政绩斐然,若官途再这般顺风顺水下去,来日没准真能升迁入京做官。
婆子们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只得纷纷让开路,任由雪存和云狐灵鹭扬长而去了。
等目送雪存主仆马车动远了,众婆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汗流浃背,皆拍着心口叹道:
“往日竟不知七娘子是个牙尖嘴利的,今日跟吃了炮仗一样。”
有婆子提醒道:“可别朝她跟前说,三夫人病得个活死人似的,好好的婚事又作废了,她正在气头上呢。”
雪存等人懒得理会身后诸多议论,乘着马车,疾驰往宣阳坊而去,生怕再晚一步,元家的人就要打道回江州了。
马车上,灵鹭乘便,将这几天的琐事禀与雪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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