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您一心侍疾这几天,兰陵郡主、清河崔氏的崔五郎,还有宫中贤妃,以及郑家郎君等人,皆给你送来了问安帖,我都一一代你回了。”
雪存挑眉道:“郑家郎君?怎么,是荥阳郑氏那位?”
灵鹭点头:“就是郑珏,他又是给你递折子又是屡屡上门想求见的,都叫我打发滚了。我看娘子这几天一心扑在夫人那处,就没许任何人来烦你。自然,府外发生之事,我和云狐也不大了解。”
雪存阖上双目:“确实娘这一病,外界的纷纷扰扰,我都毫无心思理会了,也不知终南山那件事,如今闹到何种地步。不管了,眼下之急,是去向元家赔罪,其余的事再议吧。”
元家至今不过两位管事,此次进京之人既是管事,又是舅舅和娘亲的堂兄,想必就是表舅元续。
马车到了宣阳坊,几人又穿树越柳,一路寻到元家人下榻的客栈,未等入内,只见元家的随行小厮风似地出客栈门去了,似是置办东西。
隔着门,雪存听到了元续的声音,反近乡情更怯起来,深深吐息一番,才敢摘了帷帽入内。
元续交代完事宜,似也要外出,迈开步子,直接同雪存擦身而过,惊鸿一瞥,心中惊诧,竟在这种客栈能见到如此绝色,却也没认出雪存来。
还是雪存率先开口留人:
“三舅舅!”
元续滞住脚步,匆忙回头,这才细细打量雪存一番。
惊觉雪存与元家人相貌何其相似,他当下老泪纵横:“表姑娘,你怎的亲自来了?”
开口一句表姑娘,就叫雪存为之动容,涌下泪来。她走至元续跟前,以晚辈之姿,双膝下跪,竟向元续行了个大礼。
元续束手无策,又恐动手搀扶她,反轻薄了贵女,就只急得在一旁胡乱跺脚,口中念道:
“哎呀,使不得呀使不得呀,我只是一介小小的管事,怎能受表姑娘如此大礼?”
雪存破涕为笑:“三舅舅,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家中一切可安?江州可安?”
她也唯恐久跪折煞了长辈,行完礼,在云狐灵鹭一左一右的搀扶下迅速起身,与元续同往客栈中走去落座。
舅甥二人谈及长安江州两地多年来一应大小事宜,不知不觉便过了半日,西山微阳,眼看宵禁在即,纵有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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