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不舍,也只好作别。
雪存把婚书郑重地递交到元续手中,垂下眼,又愧又恨:
“晚辈不能亲往江州,向舅舅和九哥哥道谢,辛苦他们为我筹谋一场,我却是个不争气的。还请三舅舅代我带回这纸婚书陈情,婚书虽是伪造,舅舅和哥哥的心意却是真,故晚辈不敢轻怠了这张纸。晚辈不胜感激,来日若有机会,必回江州探望至亲。”
元续抹泪接过:“表姑娘之质,表姑娘之心,元氏族亲一日不曾忘却过。姑娘放心,我这把老骨头哪哪都不好,唯有一样好,便是带话时字字不落。您的孝心和心意,我会悉数告知司马的。”
“只是可叹可惜,姑娘终究不能成咱们自家人。”他仰天叹道,“司马虽为官多年,可一向清正廉洁。加之元家乃是文官,司马身上自有文人风骨和傲气,宁可将俸禄拿去置办家学,也不肯多动用一分在外物上。”
“若非咱们元家的聘礼实在寒酸,就不会叫国公府看低了去,兴许姑娘同九郎的婚事也就成了。昔日怎能预料到今日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可惜,可惜啊……”
元续连道十几句可惜,雪存又出言宽慰,舅甥二人终于依依惜别,各自抹泪转身。
雪存一上了车,六街鼓鼓声便乍响,声如雷动,只待八百声鼓声尽后后便正式实施宵禁,是故街上人来人往,百姓似逃窜似地跑回家中。
“三舅舅说他们后日返程,云狐,记得把那六千两银票,连同八百两的碎银、二十贯钱,想法设法塞进元家队行里。你直接给,他定是不要的。再派以精锐护卫三十人暗中一路相送,必须要将人送到元家门口,才可回来复命。”
“明天就把该送与舅舅和九哥哥的八百本藏书一应备齐,全部送到宣阳坊来,他二人是不好金银玉石的,只好这一缕书香,我只能从这些地方上尽心意了。”
雪存一口气交代完要送出的礼,又思及方才元家人景况,以年老多病之躯,冒着风沙万里迢迢到了长安,竟是只能住得起宣阳坊一家次二等的客栈……
想到此处,雪存不禁又红了眼眶,熟料一落下泪来,马车就骤然急停,害得车内主仆三人俱是一惊,险些碰伤。
车外马二伯大声道:“娘子,有人拦路。”
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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