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谁就只有死路一条。
北境铁骑从未见过他们的侯爷如此疯狂,如此不顾一切。他像一尊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叛军哭嚎、求饶、溃散,全都无济于事。
他要的,不是投降,不是胜利。
是陪葬。
是所有伤了阿财的人,全部血债血偿!
刚才放冷箭的叛军首领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地转身就逃,却被沈烬凌空一刀劈落马下,生生打断双腿,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拽在马后,一路拖回阵前。
不过半柱香功夫,叛军被屠戮殆尽,片甲不留。
北狄残兵全线跪地投降,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战场死寂一片,只剩下沈烬粗重的喘息,和满场刺鼻的血腥。
他丢开半死不活的叛军首领,疯了一样勒马回身,连战甲上的血都来不及擦,径直冲向军医帐。
帐内,阿财依旧昏迷不醒,脸色惨白如纸,肩上的绷带早已被鲜血浸透。
沈烬跪在床边,紧紧握着她冰冷的手,高大挺拔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发抖。
那个横扫北境、镇守一方、让天下人闻风丧胆的镇北侯,此刻哭得像个走投无路、失去全世界的孩子。
“阿财……你吓死我了……”
“以后不准再替我挡箭……不准再这么傻……”
“我宁可中箭的是我,是我啊……”
帐外,秦风、安乐公主、钱掌柜,以及所有赶来的百姓将士,无一人敢出声,无一人不红了眼眶。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镇北侯不是不败的神。
他的软肋,他的命门,从头到尾,只有一个林阿财。
谁伤了她,谁就会让他,毁天灭地。
昏迷中的阿财似乎感受到了他的颤抖,指尖轻轻动了一下,依旧死死攥着他的衣袖,像是在告诉他——
她还在,她不会走。
沈烬低下头,将脸埋在她微凉的掌心,泪水无声滚落。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色笼罩大地。
一场生死劫,横亘在两人之间。
而这场劫,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