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产权法,是沈明玥此次在港岛“扫货”不可或缺的臂助。
前座副驾,是鬓角已见星霜的李伯。一身藏青长衫,手里握着一部最新式的摩托罗拉步话机,正用低而清晰的嗓音,与前后车辆及即将抵达的目的地联络。
他在香港地产行当浸淫近三十年,自战前便与工务司、田土厅乃至各大洋行的买办们打交道,人面熟,路数通。今日行程几处物业的业主、负责接待的政府文员、乃至物业所在街区的“看更”或“地头”,他皆已提前打点妥当,务必令沈明玥此行顺畅无碍。
前后福特车内,是八名黑衣护卫,为首者正是阿忠。皆着对襟黑色短打,阔脚裤,黑布鞋,目光如电,扫视着街面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蹲在路边吸烟的闲汉,二楼半开的窗户,对面驶来车速异常的货车。他们腰间鼓囊,对讲机里不时传来压低嗓音的简短确认:“一号位清。”“拐角有卖烟仔的,无异动。”一张无形的、警惕的网,随着车队缓缓张开。
蛰伏多日,雷霆一击,将周家残留的威胁彻底拔除后,沈明玥终于能从容地,亲自来看一看她精心挑选的猎物。今日第一站,荷李活道十七号,一栋三层高的独栋唐楼,业主登记名为阿尔弗雷德·温斯顿。
上午九时一刻,车队在荷李活道中段缓缓停稳。
此处已是港岛古玩集散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而复杂的气味:老木头的朽气、尘封已久的铜锈味、若有若无的檀香,还有不知从哪家茶楼飘来的叉烧包甜腻的油气。街道两旁,铺面鳞次栉比,招牌林立。“永宝斋”、“集古堂”、“金石山房”,繁体字或苍劲或秀逸。橱窗内,泛着幽光的青铜爵、釉色温润的梅瓶、颜色晦暗的山水立轴、以及真假难辨的玉器牙雕,在昏黄灯光下静默陈列,像一只只窥探着外界的、古老的眼睛。
银云停稳,前后福特车门几乎同时推开。阿忠与护卫们敏捷落地,脚步无声,却极快地以车身和楼前石阶为依托,构筑起一道松而不散的人墙,背对核心,面朝街巷,目光如梳篦般扫过每一个角度。一个正蹲在对面“祥瑞轩”门口抽水烟筒的干瘦老头,见状眯了眯眼,慢吞吞地挪开了目光。
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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