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口衬得他脖颈愈发僵硬,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连一丝碎发都未曾凌乱。他双手捧着一串沉甸甸的铜质钥匙,钥匙串上挂着七八枚造型各异的铜匙,垂在掌心晃悠,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他的神色恭敬有加,眼角的皱纹却透着职业化的疏离,仿佛在对待一件精密仪器,而非活生生的雇主。
“沈小姐,遵照您的吩咐,所有私人用品已全部清空。”管家微微躬身,声音平稳无波,像在汇报一份工作简报,“固定家具与电器均留存原地,维修手册、电路图与水电气管道分布图已整理成册,用摩洛哥皮质文件夹收纳,放在客厅茶几上。另外,我已让佣人提前打开门窗通风三小时,但……”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犹豫,“这栋房子空置十二年,有些气味恐怕一时难以散尽。”
沈明玥推开车门,月白色真丝旗袍的下摆轻轻扫过劳斯莱斯银云锃亮的踏脚板,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莹白。她抬手接过钥匙,指尖触到冰凉的铜质匙身,细腻的纹路硌着皮肤,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目光扫过这栋即将属于她的豪宅外墙,希腊进口的浅灰色花岗岩在晨雾中泛着冷冽的湿光,石材拼接的缝隙里积着暗绿色的苔藓,虽依旧规整,却在十二年的风雨侵蚀下显出斑驳的陈旧感;红色陶瓦屋顶的边缘处,几簇墨绿的青苔疯长,像一道道丑陋的疤痕,在灰白色的雾霭中格外刺眼。
“无妨。”沈明玥的声音清泠泠的,像山涧的泉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我本就没想留任何旧物。”
她转动钥匙,推开那扇厚重的柚木大门。门轴发出“吱呀——嘎啦”的沉闷声响,像是生锈的铁轴在艰难转动,又像是年迈的老人在发出痛苦的呻吟,仿佛在诉说着这栋建筑十二年的孤寂与荒芜。一股混合着老木头的腐朽味、灰尘的呛人气味、旧地毯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鼠粪味,顺着门缝汹涌而出,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人的呼吸。
沈明玥下意识地蹙了蹙眉,抬手用丝质手帕轻轻掩住鼻尖。这股气味与她心中构想的极致格调格格不入,甚至比她预想中还要糟糕。
大厅挑高七米,穹顶垂下一盏蒙尘的水晶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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