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缠绕在一起,构筑成她今日的第一重无形堡垒。
全部妥当。落地钟的指针,恰好停在九点整。
沈明玥首饰打扮好下楼吃早餐,长餐桌上,白玫瑰与绣球在鎏银花樽里静默开放。
她独自坐在首位,用银匙缓慢地瓦解一盅冰糖官燕,汤汁澄澈,燕丝柔糯。然后是班尼迪克蛋,荷兰酱的微酸与烟熏三文鱼的咸鲜在口中达成平衡。她吃得专注而缓慢,每一口都经过充分咀嚼,像在检阅,又像在享受这风暴来临前最后的、秩序井然的宁静。
大吉岭红茶的香气清雅,冲刷掉所有余味。最后那杯意式浓缩,她分三口饮尽,苦涩醇香,像一剂精准的提神针,刺入慵懒的神经末梢。
九点四十分。她放下亚麻餐巾,起身。阿萍无声地上前拉开座椅。
“车备好了?”她的声音已褪尽最后一丝晨起的微哑,清澈,平稳,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大小姐,车备好了。”阿萍一边为她整理并不存在的衣襟皱褶,一边低声说,“周管家说,浅水湾的天后庙初一十五香火最盛,今天虽然不是大日子,但去拜拜也好,求个平安顺遂。
而且今日庙中有位陈半仙坐馆,据说看风水极准,不少富人专程从九龙过来请他指点迷津呢。”
沈明玥的目光投向窗外沉静的海面,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腕间冰凉的翡翠镯子——母亲留下的,据说能挡灾。
“走吧。”她收回视线,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让护院穿便服,别太扎眼。”
“是。”
上午九点一刻,黑色的福特轿车驶出别墅,沿着海岸线缓行。
劳斯莱斯银云还是太打眼,出去拜庙,沈明玥刻意低调的坐福特车出门,开车的是老阿忠,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与后视镜。沈明玥与周管家坐在后座,另一辆车不近不远地跟着,里面是两名精干的护院。
海风带着咸腥气从半降的车窗灌入,吹动她旗袍的下摆。路边的木麻黄树林飞速倒退,偶尔露出几栋掩映在绿荫中的西式别墅,白墙红瓦,带着与这片土地不甚协调的殖民风情。
更多的,是渔民的棚屋,简陋,灰败,门口晾晒的破渔网在风里飘荡,像一片片失去生命的灰雾。几乎每家棚屋门口,都挂着或旧或新的八卦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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