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按照预想的那样,硬着头皮起身,沿着大厅边缘缓缓走动。
这是她第一次闯入1949年香港纯粹的白人上流圈层,所谓的“社交”,不过是一场沉默的试探与无声的对峙。
她的正红云锦旗袍与璀璨的珠宝在一片西式礼服中格外扎眼,像一朵盛开在雪地中的红梅,却没能换来对等的尊重,大多数白人宾客要么假装没看见,侧身与同伴继续交谈,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刻意隔绝她的存在,将她当成透明人;
要么只是漫不经心地扫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敷衍的弧度,连最基本的颔首示意都吝于给予,眼神里的俯视与轻蔑,像针一样扎在她的皮肤上,火辣辣的。
有几位穿着红色制服的印度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看到她时,眼神里带着一丝同为“非白人”的复杂情绪,有同情,有无奈,却也只是更快地低下头,匆匆走过,不敢有半分停留,唯恐沾染上“华人”的标签,引来白人的不满。
沈明玥握紧酒杯,指尖微微泛白,指节因用力而凸起,在这里,她的性别、她的华人身份,都是天然的壁垒,是刻在骨子里的原罪,无论她穿得多华贵,戴的珠宝多珍贵,都无法改变。
但她不能失态,不能流露半分窘迫,更不能低头,只能挺直脊背,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对每一个目光交汇的人点头示意,哪怕对方的回应只有冷漠的侧脸,哪怕对方的目光里满是轻视。
“沈小姐,这边请。”安德森的声音适时响起,像一道微弱的光,划破了周遭的冰冷。他穿过人群走来,黑色的礼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钻石袖扣在灯光下闪烁,可眼下的青黑与眉宇间的疲惫,却愈发明显。
他引着沈明玥走向壁炉旁的核心圈子,那里聚集着怡和洋行的詹姆士·凯瑟克、太古洋行的约翰·斯莱特里,以及几位港府的高级官员,这是整个晚宴的核心,也是唯一可能与她产生利益关联的群体,更是唯一愿意对她展露“体面”的人,当然,这份体面,也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
“詹姆士,约翰,这位是沈明玥小姐,上海沈氏集团的继承人,也是我们球会的新晋会员。”安德森介绍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郑重,像是在强调沈明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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