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孩子们,太多行李不方便……”她说着,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舞池另一边,正与几位华人富商交谈的丈夫。安德森侧对着她,背影挺直,可她看得分明,丈夫握杯的手,指节是白的。
不远处,顾静姝端着一杯苏打水,正与一位港府律政司的官员低声交谈。她穿着深灰色西装套裙,短发利落,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静锐利。那位官员眉头紧锁,声音压得极低:
“……所以顾律师,从法理上讲,如果……我是说如果,北边真的不承认《展拓香港界址专条》,那新界那些土地的业权,会不会……”
“理论上,所有依据不平等条约获得的土地契约,都可能面临合法性挑战。”顾静姝的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法律条文,“尤其是新界,租期九十九年,到一九九七年。如果条约基础被动摇,那么基于条约的土地批租,法理上就存在瑕疵。”
官员的额头渗出细汗:“那九龙和港岛呢?《南京条约》和《北京条约》割让的……”
“割让与租借,性质不同,但问题的核心是一样的。”顾静姝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冷光,“关键在于,新的政权是否承认前政府签订的国际条约。从他们目前的公开声明和实际行动来看,”她顿了顿,选择了一个谨慎的词,“不予承认的可能性很大。”
官员的脸色白了白,下意识地松了松领结,仿佛那领结突然变得窒息。他勉强笑了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些:“当然,那是最坏的情况。港督府和伦敦正在积极寻求外交途径,确保香港的独特地位和稳定……”
顾静姝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苏打水抿了一口。平静的目光掠过官员苍白的脸,掠过大厅里那些强颜欢笑的名流,掠过窗外沉沉的、仿佛孕育着风暴的夜色。有些话,不必说透。法律是现实的镜子,而现实,正朝着最坏的可能性,一步步滑去。
林晚晴和沈书韵并肩站在一幅维多利亚女王的油画肖像下,看似在欣赏画作,低语声却细若蚊蚋,只有彼此能闻。
“玛格丽特那栋别墅,地契我看过,产权清晰,但位置偏了些,景观也并非最佳。市价大概三十五万,但她现在心理价位,恐怕二十五万就会放手。”林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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