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的甲,也是温柔的墙。
仔细买下那些洋人急着脱手的值钱房子地皮,是攒明面上的钱和站稳的资本,是沈家在这新地界亮相的漂亮戏服。
可那十户母子,那藏在西贡的农庄,那套又冷又狠却在乱世里显得格外有用的“养家丁”法子……才是弄出绝对忠心、绝对靠得住、跟沈家命彻底绑一块的核心武力。这是暗地里的根,是林子里的牙,是乱世里活命、往后图大事,甚至……有必要时,拿来开路的实在保障。
这四样,像桌子的四条腿,少一条都不行。消息是耳目,管家是脸,房子地皮是钱袋,可“家丁”,才是骨头,是爪子,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劲儿。四条腿都稳了,沈家在港,才算真扎下了根,有了不怕风浪、甚至能兴风作浪的底气。
尤其是这“护院”的谋算……沈明玥的指尖,在冰凉的红木桌面上轻轻划。
这决定,冷,狠,甚至……有点违背她从现代和平的那些仁爱道德、遵纪守法的认知。
可古话说的好:“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尤其是这礼崩乐坏、谁横谁活的世道,对豺狼心软,就是对自己心狠。
沈家在上海的塌,不就是因为沈父太信“规矩”,太要“脸面”,忘了这世道底下流的血吗?
她想起顾景琛在露台上说的:“这码头的水,看着平,底下可深,暗流也多。” 她想在这暗流涌动的码头站稳,光有好船不够,还得有熟水性的舵手,有指方向的灯塔,更得有结实的船身,和……能打跑甚至咬死鲨鱼的家伙。
“护院”,就是她的家伙,她的船身,她最死心塌地的……水手。
窗外的海浪声好像更清楚了,有股劲儿,永不停。
沈明玥睁开眼,看向窗帘缝。那缝里,天色不再是沉甸甸的墨蓝,透出种沉沉的、快天亮的黛青。海平面和天接着的地方,甚至隐隐有一丝极淡的、鱼肚白似的亮色,正顽强地、挡不住地渗进来。
天,要亮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把那厚重的墨绿丝绒窗帘,一把扯开。
清冷的、带着浓重咸腥和海藻味儿的晨风,立刻涌进来,吹动她额前软软的头发,也吹散了书房里积了一夜的闷。
远处,维多利亚港和九龙的影,在越来越亮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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