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声音平静,目光落在窗外无垠的、墨黑的海面上。
周管家展开那页薄薄的译电纸,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砸在这寂静的空间里。
从周世昌的诬陷查封,到产业的巧取豪夺,从父亲的被软禁,到大哥沈明轩的被监视,再到周世昌正紧锣密鼓筹备携巨款逃往台湾……
月光流淌在她月白色的杭纺披肩上,泛着冷冽的光。她站得笔直,唯有背在身后的、交握的双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好。很好。
她缓缓松开手,掌心留下数月牙形的血痕。转身时,脸上已无波无澜,唯有一双眼,冷得像结了冰的深海。
“阿忠在哪里?”
“在楼下候着。”
“叫他上来。”
阿忠,沈父早年从战场尸堆里救回的孤儿,脸上带疤,沉默寡言,身手狠辣,是对沈家绝对忠诚的死士。
沈明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汇丰银行的本票簿。鹅毛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是此刻书房里唯一的声响。她填好数字,撕下,递给如同影子般静立的阿忠。
“十万港纸定金。去油麻地,见铁头,事成之后,我再给20万。”
“告诉他,我要周世昌全家的命。”
“这是唯一的要求。”
阿忠接过本票,目光在数字上停留一瞬,抬眼,并无质疑,只有确认:“周世昌是稽查处长,护卫森严。”
“我知道。”沈明玥指尖点过桌上摊开的上海地图,霞飞路与稽查处的位置被红笔狠狠圈出,“所以价格翻倍。事成之后,我会再付二十万。周家所有浮财,也全归他们,沈家分文不取。”
她语气平稳,却字字如铁:
“但有三条死规矩,你必须原话带到:第一,武器就地解决,从上海黑市弄,绝不留香港痕迹;
第二,做得干净,做成帮派仇杀或意外,不能有任何线索指向香江,指向沈家;
第三,全程避开闸北老宅,绝不许波及沈家任何一人,尤其是我大哥。”
她顿了顿,眼中寒光更盛:“现在国内果党的局势已经成了溃败之态,周世昌这样的果党骨干,估计都在想尽办法出逃,这是最佳时机。
摸清他的路线、时间,在他离开住处前往码头的路上动手。护卫虽多,但沿途混乱,易于下手,也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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