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脱身。”
“告诉铁头,我只要结果。但若事有不谐,以保全兄弟为要,立刻撤退,我从长计议。”
“是。”阿忠将本票仔细收好,躬身,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退去。
周管家面露忧色:“小姐,是否要给大少爷提个醒?万一……”
“不必。”沈明玥将那份密电译文凑近烛火,火焰瞬间吞没了那些残酷的字句,化作青烟与灰烬。“明轩身处其中,比我们更知险恶。此刻联络,徒增风险。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要相信铁头,也相信明轩。”
她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林文熙送来的那幅微缩苏绣《溪山行旅图》上。远山苍茫,行旅艰辛,却始终向着前方。
“父亲若知我今日所为,会怪我太过狠戾么?”她忽然轻声问,像在问周管家,也像在问自己。
周管家看着烛光中小姐单薄却挺直的背影,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女孩,一夜之间被迫扛起了整个家族的兴亡。她的狠戾之下,是对家人极致的守护;她的决断之中,是对时局清醒的认知。
“老爷常说,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周管家声音低沉而坚定,“小姐您做的,是该做之事,必行之道。”
沈明玥没有再说话。她走到房间另一侧巨大的画板前,拿起炭笔。线条在纸上沙沙游走,一件改良旗袍的轮廓渐次清晰——鸦青色杭纺为底,领口袖口以苏绣技法勾勒缠枝莲,盘扣,则预备采用沈家南洋瓷窑独有的“雨过天青”釉色描金瓷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