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昌。
这次的活有三条规矩:一、武器就地从上海黑市弄,不留香港痕迹;
二、做得干净,伪造成帮派仇杀或意外,不沾香江与沈家分毫;
三、避开闸北沈家公馆,不许波及沈家任何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定金十万港纸,事成后再付二十万。
周家浮财,全归动手的兄弟,沈家分文不取。若事有不谐,以保全兄弟为要,立刻撤退。”
厢房里只剩下铁球转动那单调的“咔啦”声。昏黄的煤油灯光在铁头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他沉默着,耷拉的眼皮下,眼珠在缓缓转动,似乎在掂量每一个字的分量。
许久,他手里的铁球停住了。
“周世昌……”铁头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稽查处长,手底下有枪有兵,住在法租界,跟巡捕房、青帮都有勾连。现在上海是什么光景?
共军眼看就要打进上海城了,那里现在乱成一锅粥,也是他这种人最容易狗急跳墙、防备最严的时候。”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钩子般盯住阿忠,“老板这是……要我们去闯龙潭,拔虎须啊。还是去上海,人生地不熟。”
阿忠面色不变:“正因乱,才好下手。正因他要逃,才有机会。
忠义堂的兄弟,都是刀头舔血、水里火里闯过来的好汉,我相信这些都难不倒你们。”
这话不软不硬,却戳中了铁头内心某个地方。他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重新转起了铁球,速度比刚才快了些。“好汉也得吃饭,更得留命吃饭。
十二条兄弟的命,换三十万港纸和周家不知道有没有的浮财……这买卖,听着刺激,算起账来,有点烫手。”
阿忠知道他在讨价还价,或者在犹豫。这不是寻常的抢地盘、杀对头,这是跨境、杀官,目标还是个在乱世中攒足了保命本钱的恶狼。
成功了,未必能全身而退;失败了,全军覆没不说,还可能给忠义堂惹来泼天大祸。铁头能混到今天,靠的不是匹夫之勇。
“铁头哥,”阿忠向前半步,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直击人心的力量,“我来之前,老板没让我多劝。
她只说,信得过铁头哥是条知轻重、懂取舍的真汉子。但我阿忠是个粗人,有些话,不吐不快。”
铁头转铁球的手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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