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人喘不过气。
“小姐。”
周管家不知何时已悄然回到书房门口,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手里托着一个雕花红木托盘,上面放着一套雨过天青色的薄胎瓷茶具,一碟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荷花酥,酥皮层层叠叠,点缀着细碎的糖霜,是府里点心师傅最拿手的手艺。他垂着手,身姿恭敬,声音低柔,生怕惊扰了此刻的静谧:“您吩咐的事,已全部办妥。
给渣甸先生的乾隆粉彩百蝶纹赏瓶一对,已用江宁织造的锦盒妥善包装,专人送往浅水湾别墅;给汇丰经办人的五百克伦敦金银市场协会标准金条,也已从周生生中环总店取回,装在您指定的紫檀木匣中。陈律师传回口信,已与渣甸先生的私人秘书接洽,对方听闻小姐的……提议后,态度明显松动,约定明日下午三点,在跑马地‘雅谷’餐厅,来一场半小时的‘偶遇’茶叙。”
沈明玥转过身,眼底听广播时泛起的微澜与怅然,已在瞬间尽数敛去,只剩一片沉静的、近乎淡漠的从容,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无波无澜。她走到书桌后缓缓坐下,周管家已将茶点轻轻放在桌面上,动作轻盈利落,悄无声息地退至一旁侍立,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雅谷……”沈明玥端起那盏薄如蝉翼的茶杯,杯壁温润,茶汤澄澈,是顶级的明前龙井,青叶在水中缓缓舒展,香气清幽绵长,“听说那里的英式松饼和凝脂奶油最是地道,小威廉·渣甸的亡母,渣甸夫人,生前似乎是那家的常客,每周必去。”
周管家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细致:“小姐记得没错。渣甸夫人病逝已有两年,渣甸先生每月仍会按照母亲生前的习惯,准时前往雅谷,坐在固定的靠窗位置,点一份一模一样的下午茶,雷打不动。明日,正是他惯例前往的日子,陈律师算准了时间,才敲定了这场‘偶遇’。”
沈明玥抿了一口茶,清香微苦,回味甘醇,舌尖萦绕着茶香,心底却在飞速盘算。她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周管家:
“有心了。陈律师这件事,办得漂亮。告诉陈律师,明日我亲自去。备车低调些,用那辆黑色的四八年款福特Custom V8,劳斯莱斯太过扎眼,在跑马地那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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