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务必照拂你。
总之,你既叫我一声叔,在香港这方寸之地,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刀山火海,我绝不推辞。
汇丰这边,别的不敢说,帮你盯着点,行个方便,护住你的周全,我还是做得到的。”
他的话诚恳而实在,没有虚头巴脑的客套,没有利益交换的算计,只有纯粹的旧谊与担当,沈明玥听在耳中,心中一暖,眼眶微微发热。
在这人心叵测、利益至上的乱世里,父亲留下的这些人脉,这份纯粹的情谊,是她在这陌生凶险之地,最宝贵的财富,最温暖的依靠。
“敬之叔这么说,侄女就不跟您客气了。”沈明玥放下茶杯,从身侧拿起那只锦盒,双手郑重地递了过去,眼神温柔,“父亲当初安排得急,许多旧物都未能带出上海。
这只笔筒,是他生前常伴案头的玩物,是嘉定封锡爵的真品,您当年在上海,常与父亲围坐案头,品鉴把玩,谈诗论画。
想着敬之叔您是懂它、爱它之人,留在您身边,日日把玩,也算有个好的归宿,父亲知道了,想必也是乐见的。”
陈敬之接过锦盒,并未立刻打开,手指轻轻抚摸着光滑的锦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追忆,是感伤,是温暖,也是欣慰。
他缓缓打开盒盖,那只竹根雕“松下对弈”笔筒静静躺在鹅黄色的丝绸衬垫上。竹色已呈深沉的琥珀色,包浆温润如玉,历经岁月沉淀,愈发珍贵。雕工精湛绝伦,古松盘虬卧龙,松下两位老者对弈,神情生动,衣纹流畅,松针如芒,细节处毫发毕现,果然是封锡爵的传世精品,是父亲生前的心爱之物。
“这……这太贵重了,这是振邦兄的心爱之物,我本不该收。”陈敬之深吸一口气,合上盒盖,却没有推回,而是轻轻放在自己手边,看着沈明玥,目光更加温和,更加真挚,“但侄女既有此心,这份情,这份旧谊,我再推辞,反倒矫情了。
好,我收下,这笔筒,我会日日摆在案头,像振邦兄当初在我身边一样。这份情,敬之叔记下了,永生不忘。”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也严肃了几分,褪去了所有的温情,变得沉稳干练,回到了现实的棋局之中:“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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