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耍子,不怕传出去坏了名声?
钱弘俶将一块蘸了汁水的鱼肉放在孙太真面前的碗中:吃啊……这般新鲜的滋味,大半年未曾尝了,你不馋吗?
孙太真无语。
钱弘俶自顾自咀嚼着,品着鱼肉细滑的纹理口感,又喝了一口粗瓷碗中盛着的温酒,心满意足地眯缝起了眼睛。
钱弘俶:太平年下,能有一碗热酒喝,一块鱼肉吃,这般日子,在北边的时候,却是多少人想而不得的滋味……
他笑了笑:白乐天说文皇帝,太宗十八举义兵,白旄黄钺定两京,擒充戮窦四海清,二十有四功业成,二十有九即帝位,三十有五致太平……那般雄才伟略,是君贵兄长元朗兄长他们的事体,两位兄长只管去争,为天下人争一个太平年景……我本来便是渔账子,素来胸无大志,只管喝热酒便是了……
孙太真不由得一笑,目光中带着些宠溺望着他。
孙太真:在大梁的时候,他们都说你是顶天立地为民请命的大英雄,我却听得一阵阵愣神,那般慷慨激昂男儿热血,惹得我私下哭了好些回,那却真的是你吗?倒还是眼下你这副惫懒模样还熟悉些,这才是你嘛!
钱弘俶一笑,望着鱼米市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心满意足地道:还是家里好,不用我这惫懒渔账子做什么劳什子大英雄去为民请命,两位兄长,还有冯令公桑相公他们,心心念念上下挣命而不能得的太平年,咱们吴越不用去争,眼前便是太平年!
这时那名收拾鱼脍的中年铺主将一盘剥干净挑了线的虾端了上来,随口说道:如今竟是太平年?小哥这是在说笑话吗?
说完,他也不理会钱弘俶,自顾自回过身继续去收拾。
钱弘俶好奇地回过脸,望着那铺主忙碌的背影。
钱弘俶:怎么说?咱们吴越,如今不太平吗?
铺主也不回身,手上忙着活计,口中唠叨着。
铺主:整日里土里求活的人……逼着下了海,风里浪里拿性命去搏生计;不肯下海的,要么佃了人家的田,拼命伺候一整年,也还落不下个饱暖,子子孙孙翻不过身来;要么背了山越社的贷子,利滚利息上息,不知几辈子才能还清……小哥却说这是太平年,不是笑话是什么?
钱弘俶微微皱了皱眉,口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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