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里满是惶恐与期盼。
“都别急,人人有份,”何青云舀起勺滚烫的肉汤,肥瘦相间的羊肉块坠在勺底,“喝碗热汤暖暖身子,馒头管够。”
排在头位的老汉接过碗,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滚下泪来,他哆嗦着喝了口汤,滚烫的暖流顺着喉咙淌进胃里,冻僵的手指渐渐有了知觉:“姑娘是活菩萨啊……”
孩子们捧着馒头,小口小口地啃着,碎屑掉在破棉袄上也不顾,嘴角沾着的肉汤亮晶晶的,像抹了层蜜。
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把馒头掰成两半,小心翼翼地递了半块给身旁的瘦狗,黑亮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光。
李重阳站在棚子角落,看着何青云给老人添汤,给孩子擦脸,棉袍的袖口沾了肉汤也不在意,她的侧脸在蒸汽里若隐若现,鬓边的碎发被汗水濡湿,却比任何时候都动人。
傍晚收摊时,三口铁锅见了底,蒸笼里的馒头也空了。
何青云数着剩下的粮食,忽然发现灾民们悄悄在棚子下堆了堆柴火,还捡来些干净的石头,把地面垫得平平整整。
“他们说明天还来帮忙烧火,”护卫队长笑着禀报,“有个会木工的老汉,说要给锅灶搭个挡风的木棚。”
何青云望着破庙里亮起的点点微光,那是灾民们用她送的蜡烛点燃的,在漆黑的夜里连成串,像条温暖的河。
她裹紧身上的棉袄,忽然觉得这寒冬好像没那么冷了,当炭火在锅底跳动,肉汤在碗里蒸腾,陌生人的手因为同捧一碗热汤而相触时,再凛冽的风雪,也挡不住人心攒起的暖。
回到温泉庄时,刘雨兰正站在灶前煮腊八粥,红豆、绿豆、花生在陶罐里翻滚,甜香漫得满院都是。
“我多煮了些,”她掀开锅盖,热气模糊了眼角的笑纹,“明早让孩子们给灾民送去,也算添份喜气。”
炭炉上的铜壶“呜呜”地响,何青云倒了杯热茶递给李重阳,水汽氤氲中,两人的手指不经意相触,像有电流顺着皮肤窜上来。
窗外的雪还在下,可屋里的暖意,早已漫过了窗棂,漫过了破庙的屋檐,漫进了每个等待黎明的心房。
第二日的破庙旁,比昨日更热闹了,会木工的老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