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声音细若蚊蚋,却又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倔强。
那双水雾濛濛的眸子抬起来,望着他,眼底的委屈浓得快要溢出来。
“是吗?”
沈莫的目光锐利如刀,一寸寸刮过她苍白的脸。
良久,他才缓缓松开手,指腹在她泛红的下颚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语气凉薄得可怕:
“打电话给她。”
温阮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心脏险些跳出胸腔。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罢了,就交给天意吧。
电话被接通的瞬间,沈莫一把夺过手机,按下了免提键。
“阮阮的耳环,是不是落你那儿了?”男人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过去,温阮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样问,几乎立刻就会穿帮。
“对啊,良子!”她急中生智,抢在单良开口前接话,声音带着刻意的懊恼,“我昨晚喝多了,在你家借宿一晚,是不是把耳环落你那儿了?”
话音落下,她的掌心已是一片冰寒。
听筒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单良带着惺忪睡意的慵懒嗓音:“哦,我找找看,你别急,找到了给你回电话。”
电话被挂断的那一刻,温阮紧绷的脊背骤然垮下,悄悄松了口气。
沈莫没再追问,车厢里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一栋气派的别墅前。
沈莫说,他小舅舅从国外回来了,特意要见见他这位未来的外甥媳妇。
不得不说沈家除了沈莫的脾气有点刁钻以外,其他人的脾气还都挺好的。
沈家人大多和气,尤其沈母对她温和尊重,因此温阮并不排斥来这里。
这样的氛围,让温阮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对沈家的抵触,也淡了几分。
直到午饭前,一道挺拔的身影,伴着佣人恭敬的问候,缓步踏入客厅。
温阮下意识抬头望去——
男人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形颀长挺拔,眉眼深邃冷冽,周身萦绕着的气息,是消毒水混着木质香薰的冷冽味道。
她瞬间如遭雷击,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沈莫的小舅舅,竟然是昨夜那个与她纠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