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香气。
她从没想过会在这里还能遇到傅烬。
忽然想起陆洋说过,他们露营的这片山地,本就是沈莫外公家的产业,而这座庄园,实则隶属于傅家。
这样一来,傅烬出现在这里,便也不足为奇了。
她仰头看了看吊瓶里满满的液体,不知道要滴到什么时候。
目光又落回缠着厚厚纱布的脚踝,心头泛起一丝焦虑。
脚踝伤成这样,还能去维亚纳酒吧继续赚钱吗?父亲的医药费又快到续费的日子了,她要是赚不到钱,该怎么办?
愁绪正密密麻麻地蔓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伴随着一道熟悉的男声。
温阮起初没在意,可当那句清亮的话飘上楼时,她的心脏骤然一紧,整个人瞬间僵住。
“小舅舅,你也在这儿?我来问问,你有没有见过我家阮阮?”
“你女人,怎么会在我这儿?”
傅烬的声音从楼下漫上来,依旧是惯常的清冷,听不出半分情绪。
“小舅舅,我还以为您这会儿正在医院坐诊呢。”
沈莫的声音裹挟着皮鞋踩在楼梯上的笃笃声,由远及近,步步紧逼。
温阮的心瞬间揪成一团,紧张得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不行,绝不能让沈莫看到她在这里。
就算她解释这只是一场巧合,以沈莫那多疑猜忌的性子,也绝不会相信。
反而会坐实他心里的揣测,认定她和傅烬之间有什么不清不楚的牵扯。
她哪里还顾得上手背的吊针,抬手就狠狠将针头拔了下来,鲜血瞬间渗出一点殷红。
她慌不择路地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目光扫过窗边垂落的厚重窗帘,抬腿就要往那边冲。
可她忘了,右脚踝还缠着厚厚的纱布。
情急之下,伤腿猛地触地,钻心的剧痛让她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栽,重重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
这声响,像是一道休止符,让楼梯上的脚步声,骤然停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