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光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还有一丝濒临崩溃的乞求。
原来,所谓的高门宅院,温情面纱之下,竟是这般雷霆手段,生杀予夺,毫不容情。
她此刻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已成了砧板上徒劳挣命的鱼,刀俎悬顶,任人宰割。
药汁随着碗身的倾斜,已然漫过她的唇缝。极致的苦味如同最阴毒的诅咒,侵入她的味蕾。
完了……如果孩子没了,她唯一的依仗就没了。不仅再也无法以此牵绊綦恃野,将来薛瀚霖回来,连退路也没有了。
冰冷的绝望攫住了她,世界仿佛坍缩成碗口大小的、浓黑的苦。
就在那口药汁即将被迫灌入喉中的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道低沉威严、不容置疑的男声,蓦地在茶室门口响起。
两名妇人动作一僵,下意识松了力道,回头望去。
只见綦东旭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一身挺括的戎装未换,肩章冰冷,面容沉肃。
他的目光扫过屋内狼藉的景象,在苏清绾惨无人色的脸和那碗药上略作停留,最终看向自己的夫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迈步走进来,军靴踏在地板上,声音沉稳,却带着千钧之力:
“这是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让空气为之一凝,“她肚子里怀的,怎么说也是我綦家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