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屋子里还是臭,尽管什么都洗了换了,那些内脏恶血留下的臭气仍旧在隐隐发酵。
蒋丰年犹豫很久,还是决定带宋辞鸢出去透透气。
寨子前的空地上晒出了赛胭脂带回的部分“战利品”。
除了布匹、盐铁、烟土这些硬通货,果然有几口沉重的木箱被谨慎地放在阴凉处,由赛胭脂的亲信看守。
其中一口箱子盖子半开,露出里面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件,隐约的金属冷光和独特的形状,让宋辞鸢瞳孔微缩——是步枪,而且很可能是较新的制式。
赛胭脂本人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在空地上巡视,接受着喽啰们或真或假的恭维。
看到蒋丰年带着宋辞鸢远远走过,她故意提高了嗓门,指着那些枪械,炫耀道:
“瞧瞧,这可是南边冯大帅手下精锐营用的好东西!一水的西洲造!那些怂包兵蛋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老娘端了窝!这世道,谁拳头硬,家伙好,谁就是爷!”
她说着,挑衅的目光斜睨向宋辞鸢,“有些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也就配在屋里端着,见不得真章!”
她手下的人一阵哄笑。
蒋丰年脸色一寒,刚要开口,却被宋辞鸢轻轻拉住了袖角。
宋辞鸢的目光掠过那些步枪,又落在赛胭脂得意洋洋的脸上,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在一片哄笑声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西洲造M1888委员会步枪,又称‘老套筒’。”她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使用7.92×57mm无底缘毛瑟步枪弹,弹仓容量5发,内置弹匣供弹。特点是枪管外有一个套筒,所以得名。”
空地上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赛胭脂和蒋丰年。
喽啰们面面相觑,他们只知道这是好枪,哪听过这么一串天书似的名字和参数?
宋辞鸢继续道,目光扫过那几口箱子:“不过,这批枪保养得不好。枪管套筒与枪管之间易锈蚀,影响散热和精度。”
“看油布包裹的随意程度,恐怕内部状况更堪忧。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脸色开始变得难看的赛胭脂,“冯宜春的精锐营,三年前就开始换装更新的Gewehr 92了。你们劫的,恐怕是冯家二线部队淘汰下来、准备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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