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干净。”
宋辞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头涩然。
她低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把黄铜钥匙,轻轻放在油腻的桌面上。
“我在城南有处小院子,空着也是空着。你……可以先在那里落脚,慢慢想以后做什么。”
钥匙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
蒋丰年的目光落在钥匙上,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将钥匙轻轻推回了宋辞鸢手边。
“姐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洒脱。
“可我真的不用。我想落脚,哪儿不能落脚?又不是小时候了,只会找狗窝桥洞,你不用操心我。”
他看着宋辞鸢微微蹙起的眉头,语气放得更缓,也更认真:“其实你今天能来,能坐在这儿,和我这样喝碗糖水,说几句话……我挺开心的。”
他顿了顿,望向天边最后一抹绚烂的晚霞,声音很轻:
“真的。这样真好。”
像朋友一样。像平等的、可以坐在一张桌上聊天的人一样。
没有山寨里的囚禁与算计,没有军营里的仰望与疏离,也没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与亏欠。
只是在这个寻常的黄昏,在嘈杂的码头边,请她喝一碗自己买得起的最好的糖水。
这就够了。
宋辞鸢看着他眼中平静而释然的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知道蒋丰年有能力过好日子,她甚至知道从山上一起下来的那些女眷孩子,如今在过桥巷那边生活安稳优渥。
只是之前没想通他为什么会沦落到码头扛包的地步,听他这么一说才明白过来。
不是做不到,只是没想好。
最终,她收回了钥匙,低头默默喝了一口糖水。
甜意润泽,带着桂花的香气,却有一丝淡淡的、挥之不去的涩。
“你有打算了吗?”她还是忍不住问,照他的说法,不会在这里耗很久。
“还没想好。”蒋丰年实话实说,“先做着吧。码头消息杂,人也杂,听听看看,说不定就有路。”
他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对了,姐姐。你厂里那些货,走水路的时候多留个心眼。我这两天在码头,看那些帮派漕运都颇有门路……尤其对军需品那条线,格外留意。”
宋辞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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