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外围马车上,已经有人通过她给的这些信息,判断出了她的身份。
最初知道谢安为了给苏麦禾出气,舍弃江水生,甚至把江水生关进县衙大牢时,楚玉儿是愤怒的。
她以为谢安心中还有苏麦禾这个人,所以才会暗中给苏麦禾撑腰。
如今大街上亲眼看见苏麦禾的泼妇行径,再看看苏麦禾远不如她的黯淡肤色,一身灰扑扑的老气衣裙,楚玉儿顿觉自己先前的愤怒十分可笑。
她父亲是当朝的楚国公,身上功勋无数,享有在皇宫里乘坐软轿的殊荣。
而她是国公府的嫡小姐。
哪怕她嫁过人,生过孩子,又死过两任丈夫,她依旧是天下无数男子梦寐以求想要攀附的存在。
何况她本身的姿容也不差?
再看看面前的妇人,出身贫贱,形容普通,还粗鄙不堪。
这样的乡野妇人,给她洗脚,她都嫌对方的手粗糙,又哪来的资格跟她相提并论?
跟这样的妇人争风吃醋,她简直就是在自降身份。
谢安但凡脑子没有被水淹过,就不会冒着自毁前程的风险,去跟这样的妇人藕断丝连。
之所以要帮这妇人撑腰出气,大抵是念在对方帮他抚养了三个孩子的情分上吧。
毕竟那三个孩子可是谢安的亲骨肉呢,谢安有些想要照拂一二,也是人之常情。
理清这些后,楚玉儿越发觉得自己先前的愤怒实在可笑。
她忍不住低笑出声。
贴身丫鬟冬雪这时刚好拎着一个食盒掀帘上来,瞧见这一幕,她好奇地问道:“小姐,您笑什么呀?”
楚玉儿道:“我笑我先前魔怔了。”她将马车帘子掀开,指指正叉腰大骂的苏麦禾让冬雪看,“你知道这泼妇是谁吗?”
楚玉儿在京城出生,也在京城长大,又是国公府的嫡女,自小到大入她口的食物,美味是其一,且还得十分精致。
可这里毕竟是个小县城,各方各面都比不得京城繁华,尤其是吃食这一块,楚玉儿很是吃不习惯。
听闻云间阁出了道令人赞不绝口的菜式,今日路过,她便让冬雪去买一份她尝尝。
所以冬雪错过了方才的热闹,也不知道苏麦禾是谁,她顺着楚玉儿手指的方向望去,仔细打量了苏麦禾两眼后,摇头道:“不认识……小姐,您认识这乡野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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