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的一切,都押上去,陪他一起,去对抗吴志豪那条过江猛龙,和他背后那深不见底的势力?
理智告诉他,不值。
一千个一万个不值。
李阿宝的胜算,微乎其微。
吴志豪的报复,必定雷霆万钧。
他这时候凑上去,无异于螳臂当车,飞蛾扑火。
可是……
他又想起了李阿宝那双眼睛。
平时看着平静,甚至有些冷淡,但偶尔在谈到某些事、某些原则时,会爆发出惊人的光芒,那是一种不肯妥协、不肯认命的光芒。
就像很多年前,他张月楼在师父的灵前,发誓要将这门手艺传下去时,眼里也曾有过那样的光。
只是,他的光,被岁月和现实磨平了。
而李阿宝的光,却似乎还在燃烧,哪怕面对再大的压力和危险,也不肯熄灭。
“唉……”张月楼又是一声长叹,这口气叹得悠长而沉重,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郁结都吐出来。他磕了磕烟锅里的灰,重新装上一锅,却没有立刻点燃。
“李阿宝啊,你这步棋,走得太险,太绝了。”他望着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眼神复杂难明,“你这是把所有人都逼到了墙角,逼着大家选边站。可我……我他妈的真不知道该怎么选啊。”
“选你,可能是死路一条,赔上一切。不选你……我的良心,又过不去。”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梳理整齐的发髻都弄乱了些。
最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像是更加迷茫了,猛地站起身,将烟袋别回腰间。
他转身,朝着依旧传来练功声的屋子走去,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佝偻,也有些决绝。无论最终怎么选,这锦绣园,他得先守住了。
这是他的根,也是他的枷锁。
金水河边,聚宝斋。
那扇紧闭了多日的古朴木门,今日终于敞开着。
门楣上“聚宝斋”三个金漆篆字,在晨光下似乎也多了几分鲜活气。
店内陈设依旧,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老物件”,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墙上挂着字画,桌上摆着瓷器,角落里堆着旧书,一切都笼罩在从雕花木窗透进来的、略显昏暗的晨光里,静谧而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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