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用事,热血冲动,在他这里行不通。
他衡量一切的标准,只有“价值”和“风险”。
李阿宝杀了吴志豪的人,打破了脆弱的平衡。
金河县即将迎来一场血雨腥风。
这对很多人来说是危机,是灾难。
但对扎木合来说,这或许……也是一次“机会”。
混乱,意味着旧秩序的瓦解,意味着许多平时深藏不露的东西会浮出水面,意味着……“奇货”可能出现。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从桌上的梅瓶移开,投向了敞开的店门外。
门外,是波光粼粼的金水河,对岸是沉默的金蟾蜍和更远处开始喧嚣的街市。
朝阳已经跃出地平线,将金色的光芒毫无保留地泼洒下来,染红了半条河水,也照亮了“聚宝斋”门前的石阶。
扎木合看着那轮初升的、鲜红如血的朝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担忧,也不兴奋。
他忽然用他那略带沙哑、带着奇异卷舌音的官话,低声念诵了一句。
那不是汉语,而是草原上古老部族祭祀时,向长生天祈祷的祝词,音节古老而晦涩,充满了苍凉和神秘的气息。
大意是:太阳升起,照亮鹰的翅膀,也照亮豺狼的牙齿。草原的风,从不分辨善恶,只带走赢家的歌声,和输家的尸骨。
念完,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李阿宝是头孤狼,有爪牙,有血性,可惜。”他像是在点评一件即将上拍的古董,语气平淡,“吴志豪是条贪婪的鬣狗,背后站着更可怕的猎人。这场仗,狼的胜算,太小。”
“不过……”他话锋一转,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梅瓶釉面上轻轻划过,感受着那冰凉细腻的触感,“狼被逼到绝境,反扑起来,往往也最是惨烈。说不定,能撕下鬣狗几块肉,甚至……惊动后面的猎人。”
“至于谁能最终活下来,谁能得到想要的东西……”扎木合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背着手,眺望着彻底明亮起来的金河县,眼神深邃如古井,“那就看各自的造化,和……筹码了。”
“而我,”他微微眯起眼睛,晨光在他清癯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只需要安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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