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着得体的仪态
起初是沉默,只有银质刀叉与瓷器轻轻碰撞的细微声响。艾森巴赫似乎真的饿了,专注地享用着面前的清炖肉汤。喝了几口后,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仿佛很随意地开口:
“鲍尔先生,你……也不小了吧?二十多了?”
话题陡然从沉重的国事,跳到了纯粹的私人领域,而且是由宰相主动提起。克劳德心中微微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切下一小块鲜嫩的烤小牛肉,送入口中,咀嚼咽下后,才平静地回答:
“二十二了,阁下。”
“二十二……”艾森巴赫点点头,“正是年轻有为的年纪。以你现在的……嗯,名气和地位,虽然根基尚浅,但前途看起来……嗯,也算有些光亮。就没想过……成个家?找个合心意的淑女?”
“柏林城里,开明的贵族小姐不少,她们未必都只看重门第。一些新兴的、有教养的资本家女儿,也很欣赏有才华、有闯劲的年轻人。以你现在御前顾问的身份,再加上陛下对你的……嗯,看重,如果你想,应该不难找到愿意与你交往,甚至谈婚论嫁的对象。这也能让你在柏林,更稳当地扎下根来。”
(你女儿我看也是秀色可餐啊)
这番话听起来完全像是一个位高权重的长者对一个有前途的年轻人再正常不过的建议和关心。甚至带着一丝我可以帮你撮合的隐含意味。
但克劳德瞬间就听出了弦外之音。这是在试探,试探他的个人野心和生活规划,试探他是否渴望通过婚姻融入柏林的上流社会,获取更稳固的根基。
也是在评估,他是否是一个容易被家庭、地位、安定生活所吸引和束缚的人。一个有了家室、渴望安定的人,往往比一个了无牵挂的独行侠,更容易被预测和控制。
克劳德放下刀叉,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那醇厚的红酒,让酒液在舌尖停留片刻,才缓缓咽下。
“阁下说笑了。成家?现在哪敢想这些。我这顾问的头衔,听着光鲜,实则如履薄冰,朝不保夕。今天是座上宾,明天说不定就成了阶下囚,甚至……”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天天琢磨着这些掉脑袋的事情,应付着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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