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妇人,抱着一个裹在破毯子里、不住咳嗽的小女孩,蜷缩在墙角。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卑微的乞求。
克劳德的心像被那孩子压抑的咳嗽声攥紧了。他将手伸进口袋,指尖触碰到几枚硬币和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币,将他们轻轻放进妇人那因寒冷和劳作而皲裂的手中。
“给孩子请个医生,买点药和吃的。
妇人愣住了,看着手中那叠远超出她预期的钱不仅有叮当作响的硬币,还有一张足以让她们母女吃上几天饱饭的钞票。她蜡黄的脸上瞬间涌上难以置信的神色,几乎要抱着孩子跪下。“谢谢!谢谢您,好心的老爷!愿上帝保佑您!”
克劳德侧身避开了她的跪礼,只是又低声说了一句:“快去吧,天冷。”
然后,他拉了拉大衣的领子,转身离开
他给予的帮助是真实的,那点钱或许能让那对母女熬过几天,甚至请来一个医生。
但然后呢?帝国像这样蜷缩在寒风与绝望角落里的家庭,又有多少?他那点个人的、偶发的施舍,在庞大的、结构性的苦难面前,杯水车薪,
刚才在艾森巴赫书房里那种运筹帷幄、试图以国家力量撬动产业棋局的感觉一下全消散了。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是的,他之前的许多构想,无论是金融整顿,还是以工代赈,甚至是刚刚与宰相敲定的产业干预计划,更多是基于宏观的数据、逻辑的推演、对历史粗浅的借鉴,以及一种作为穿越者的优越感。
但他真的了解工人吗?了解那些在工地挥汗如雨、在工厂机器旁耗尽青春、在失业后陷入绝望的男男女女吗?
他知道他们一天工作多久,工钱几何,如何支配那点微薄的收入?知道他们住在怎样的房子里,吃什么食物,生病了怎么办,孩子如何上学?知道他们最大的烦恼是什么,最迫切的希望又是什么?知道他们如何看待皇帝、宰相、总署,如何看待那些在街头巷尾散布激进思想的鼓动家?
昨天工地上的事故,是安全管理的疏漏,但何尝不是更深层问题的冰山一角?
工人们为何会忽略安全?是因为疲劳?培训不足?还是内心深处觉得,比起受伤的风险,保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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