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五分功,五分过,或许更合适一些。”
杰西卡困惑地看着他。功过相抵?为什么是各占一半?
“功与过,有时就像这咖啡的苦与香,难以截然分开。”
“我做的某些事,在此时此地看是功,在未来的天平上或许是过。而我不得不做的一些事,在你们看来是过,在我自己心里……或许也是过。”
“但这就是选择。坐在这个位置上,每一个选择都沾着煤灰,也沾着血。能得一个功过相抵的评价,于我而言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功过相抵……你是说,你清楚自己做的许多事本身就是过?哪怕在做的当下?”
“比那更糟,杰西卡小姐。我知道很多事的后果,甚至能猜到一些未来的评价。但我还是得做。”
“比如征兵,比如向克虏伯和毛瑟下更多的订单,比如和那些我内心厌恶的容克地主周旋,以换取他们对某些改革的不反对。”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
“因为另一条路可能更糟。你研究过都灵的事情吗?不是报纸上简略的通讯,而是更加详细的报告,你们社民党内部应该有的”
杰西卡摇了摇头。
“我看过。法国坦克碾过街垒时,里面还有没来得及撤走的工人。神射手清理建筑时,有些房间里藏着只是想活命的平民。”
“黑色旅的年轻士兵,很多人在死前都不曾明白为何自己没有看到领袖许诺的荣耀。墨索莉妮站在胜利者的位置,但都灵已经流了太多的血,多到任何理想都无法在那片土地上轻易发芽。”
“我推动军事改革,准备战争,是因为我看到了那条路上堆积的尸体。”
“但我更怕的是如果德国没有准备好,当战争真的来临时,我们的工人、农民、青年,会死得更多、更惨。”
“在全面战争面前,阶级有时候会让位于国籍,而失败者的代价是整个民族的沉沦。那不仅仅是改朝换代,可能是几十年的压迫、屈辱和更深的苦难。”
“所以你是在两害相权取其轻?”
“很可悲,不是吗?”有时候治理国家,尤其是治理一个身处欧洲火药桶中央的国家,不是在美好和丑恶之间选择,而是在各种程度的丑恶和灾难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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