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奥多琳德终于熬过了宣誓环节。
当克劳德将那枚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时,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指尖还不老实的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结束了?”她用口型无声地问
“还早。”克劳德低声回了一句,顺势扶了她一把,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这只快要憋疯的银渐层脚不沾地地逃离了教堂的钟声。
柏林城市宫的宴会厅,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战场
如果说教堂是上帝设计的牢笼,那这里就是世俗权力的角斗场。
巨大的镜厅被烛火与水晶吊灯照得如同白昼。
长桌上铺着洁白的亚麻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晕。
鲱鱼、鹿肉、鹅肝、堆叠如山的面包和香槟塔……帝国的财富在此刻被具象化为食物与排场。
排场的确大得吓人。
几百号人挤在这金碧辉煌的囚笼里。左侧是内阁大臣、军方巨头,右侧是各国使节
英国大使一脸假笑,比利时的国王很年轻,看上去他倒是挺乐意参加这种活动
仔细一想也是,保罗森二世一整场一战一直在带着人到处抵抗,好不容易玩一下他当然是乐意的,而且他很年轻……
但不得不吐槽的是这里有点嘈杂,还是震耳欲聋的嘈杂。
那是几百人同时交谈的嗡嗡声,是刀叉碰撞的叮当声,是乐队演奏的华尔兹舞曲声。
“恭喜宰相阁下,贺喜陛下……”
“……这次胜利,证明了德意志的……”
“……关于阿尔萨斯-洛林的归属,我国皇帝陛下认为……”
克劳德端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香槟,站在特奥多琳德身边,像个合格的摆件一样微笑着点头着应付着一波又一波前来道贺、实则试探利益分配的长老。
他感觉头很痛。
特奥多琳德也没好到哪去。
她要挺直腰板,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一样被那些秃顶的老头子轮流“瞻仰”。
“陛下真是青春永驻……”
“皇夫殿下真是国之栋梁……”
她听着这些言不由衷的恭维,只觉得胃里的果酱面包都要吐出来了。
她想跑,想直接掀了这该死的桌子,想立刻回到无忧宫的温室里,哪怕去玩企鹅也比这个好
终于,在克劳德用眼神示意再忍最后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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