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尔南没躲那一下,只把肩头微微一沉,顺势卸了力,才慢悠悠开口:“土坡?那坡上站着的,可不止花刺子模的兵。”
“自然知道。”多摩纳朗声一笑,手指随意朝山势一划,“还有大楚那个庞德嘛——听说是个人物?可再人物,也不过是个守山门的罢了。”
特尔南没接那句“守山门”,只望着他,语气平直:“克纳尔的左翼,是他带人凿穿的。四千精骑,一夜溃七营。你若觉得那是山门,倒不妨亲自去叩叩看。”
多摩纳闻言,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枝头宿鸟扑棱棱飞起。
他伸手又去拍特尔南后背,这次力道更重:“特尔南啊特尔南,你总爱把人当虎豹养,把山当城墙修!——怕什么?今日就攻!我亲自擂鼓,看你我联手,如何把这‘山门’,砸个稀烂!”
他话音未落,特尔南目光已悄然扫过身后——几个副将悄悄交换着眼色,有人绷紧下巴,有人悄悄攥紧了刀柄,还有一人,指尖无意识抠着皮甲边缘,指节泛白。
特尔南收回视线,唇角仍挂着那点浅淡笑意,却再未开口。
那些副将脸上,都浮着一层欲言又止的神情。
特尔南却极轻地、几乎看不出地,朝自己人摇了下头。
意思很明白:谁也别开口劝。
他心里也正掂量着——玉兰山底下,到底埋着什么?
是自己想岔了?还是另有隐情?
眼下这局面,他宁可亲眼瞧个清楚,再作断语。
若判断准了,自然皆大欢喜;
若错了……倒不是怕丢脸,而是那错后的后果,他担不起。
于是他索性闭了嘴,垂手立着,一动不动。
见特尔南不吭声,旁人也都屏住气,不再言语。
多摩纳反倒笑开了,嘴角一翘,朗声道:
“我已调齐兵马,直开到咱们阵前——你尽管放心,万无一失!那帮人?呵,只等着挨刀罢了。”
话音刚落,他下巴微抬,眉梢扬起,眼里全是笃定的光。
特尔南默默看着,心底却像泼进一瓢凉水:
这仗还没打,胜负早难说透。今日谁笑得响,明日未必不咬牙。
多摩纳旋即一挥手,把亲兵尽数召来。
这些人早已整装待发,甲胄齐整,刀鞘未离腰,连马鞍都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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