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清晨,黄权立身一旁,双手负于后腰,目光沉沉压落,紧盯场中两道少年身影,不再多言指点,只凭旁观者心,细看二人习刀根骨与本心。
石芽沉腰扎马,五指牢牢扣住刀柄,掌心死劲攥紧,指节泛出青白。
他一步步复刻方才所学刀路,劈、横、撩、崩,一式一式沉下心打磨,不急不躁,不贪速成。
每一刀落下,都刻意压住周身气血起伏,只凭肉身沉力带动刀身,贴合黄权所言蛮荒刀理,心沉刀稳,力透刀骨。
石芽脑海中在北境的尸山血海历历在目,尤其是魔族踏碎人族疆土的惨状烙印心底。
心底暗自体悟,‘刀法从来不是炫技花招,是绝境护身之本,是逆势斩敌之锋,是人族乱世立足的底气。’
心越悍,刀越沉,人不退,刀不败,唯有压下杂念、沉定心神,方能接住这门百战杀伐刀法的底蕴。
他越练心神越凝,周身气息愈发内敛,刀势缓缓生出厚重沉凝之感,隐隐贴合沙场杀伐真意,与刀法天生契合,浑然一体。
就连黄权看了都不自觉点头,同时内心也是十分惊叹。
“这小子好高的悟性,只是看了一遍就能上手,而且看起来十分铁血,也不知道小小年纪都经历了什么。”
当然黄权从未想过去探寻石芽的过往,只要石芽自身是人族,他的理念与义社相通,无所谓来自何处,本身焚庭义社就是这样组织起来的。
随后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墨衍,只见他也取来一柄制式战刀,不甘落后,同步跟着习练。
他天资绝顶,悟性冠绝同辈,招式轮廓片刻便能熟记于心,起落节奏分毫不差,动作身形挑不出半分错处,模样看着远比石芽利落潇洒。
可唯有刀势藏着破绽。墨衍手腕起落轻快,心思活络躁动,刀风凌厉却浮于表面,始终沉不下去,落刀轻飘飘无缚地力,少了那份尸山血海沉淀的厚重杀伐气。
看似招式完美,实则全无夺命硬劲,遇上死战根本压不住敌手气机。
墨衍越练越心浮气躁,眉头紧紧蹙起,忍不住低声啧叹,抬手反复摩挲刀身,满心烦闷。
“怎么越练越难受”
只是片刻就停了下来,黄权笑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你黄叔叔的话还是可信的吧。”
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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