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踏入侯府正门,还没来得及回到小院,一阵脚步急促声,就从前院正堂方向迎面扑来。
不用回头,徐斌都能猜到。
来者不善,而且是冲他来的。
果然,下一秒。
“哟!这不是咱们侯府明媒正娶的好姑爷吗?”
二夫人钱氏扭着腰肢,带着四五个粗使婆子、七八个丫鬟,浩浩荡荡堵在抄手游廊上,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徐斌。
那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一大早就跑得不见人影,把我们家腿脚不便的大小姐丢在府里,自己出去风流快活?徐斌,你一个乡下野种、替嫁赘婿,也太不把侯府规矩放在眼里了!”
一句话,把赘婿、野种、顶包三个最伤人的词,全砸了出来。
周围路过的下人、管事、旁系亲戚,瞬间全都停下脚步,远远围过来看热闹。
窃窃私语立刻响起:
“就是他啊?徐家推出来顶包的私生子……”
“看着人模人样,胆子倒大,刚进门就敢冷落将军……”
“二夫人最是强势,这下有好戏看了!”
那些目光,有好奇,有嘲讽,有幸灾乐祸,唯独没有半分尊重。
徐斌站在原地,脸上没怒没火,心里却冷笑连连。
他太清楚了。
这哪里是问罪,分明是二房给新赘婿的下马威。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从此在侯府抬不起头。
敢反抗,就是以下犯上、目无尊长,直接拿捏治罪。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典型的刁难局。
林迟雪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刚要开口挡在徐斌身前,却被徐斌轻轻按住手腕。
徐斌对她微微摇头,示意她放心。
他要自己立威。
钱氏见他不说话,以为这乡下小子被吓傻了,更加得意,一挥手,身后两个粗使婆子立刻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上前,强行往徐斌面前递。
“愣着干什么?”钱氏皮笑肉不笑。
“我是你二婶,长辈赐药,你敢不喝?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规矩汤,喝了,你就懂侯府的规矩。不喝,就是不敬长辈、心怀不轨,绑到家法堂去打三十杖!”
周围倒吸一口冷气。
这哪里是汤药,摆明了就不是好东西!
婆子们狞笑着就要按住徐斌灌药。
看热闹的人全都闭上眼。
完了,这赘婿今天要么喝下去,要么挨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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