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徐斌。
坐在他身侧的太后,目光在徐斌身上来回打量。
太子梁睿昭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暗暗赞许徐斌的才华。
张元节拼命想从那首诗里挑出哪怕半点不合平仄、不合韵脚的毛病,却绝望地发现,这诗工整得简直无懈可击。
老头喉咙里发出一声颓败的闷哼,只能悻悻地跌坐回椅子上。
殿内几位相熟的朝臣甚至开始交头接耳,暗暗惊叹这徐家私生子竟藏着这等惊世骇俗的才学。
徐斌微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浊气。
第一关,稳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刻意刁难的风波已然平息之际。
一直闭目养神、仿佛与世无争的文坛泰斗韩峥源,拄着一根拐杖,缓缓站直了身子。
这位白发苍苍、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的大儒,此刻面色铁青得可怕。
“老夫,有话说。”
韩峥源步履蹒跚地向前走了两步,眼中满是雷霆之怒。
“今日这赛文会,皇上设宴,比的是真才实学,拼的是清白文章。若有人弄虚作假、沽名钓誉,便是欺君罔上!”
他转过头,锐利的目光直挺挺地刺穿人群,钉在徐斌的脸上。
“这位徐公子……老夫却不得不当着皇上和文武百官的面,问你一句。你在忠国公府庆功宴上,那口若悬河、震惊四座的二十二首绝句,究竟是从何而来?”
满殿哗然。
众人的目光在面容冷峻的徐斌和怒发冲冠的韩峥源之间来回疯狂游移。
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韩峥源颤巍巍地将手探入袖袍。
他掏出了一本旧册子。
老头一把扯开册子,手指重重地戳在那些墨迹斑驳的字迹上。
上面赫然誊写着二十二首诗。
无论意境、用词、平仄,竟与徐斌在庆功宴上所作的那些诗句有七八分相似,其中有几首,连核心的字眼都一模一样!
“这些诗,乃是老夫多年前游历边关、见将士浴血黄沙,于中军帐内呕心沥血所作!这些年来,老夫一直将其珍藏箱底,视为绝笔,从未向外人示之。”
韩峥源将那本册子摔在徐斌脚下的地砖上,发出脆响。
“徐公子,你一个连边关黄沙都没吃过一口的人,竟然能写出与老夫旧稿如出一辙的边塞诗……你,作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