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
阎埠贵正端着搪瓷盆,拿着一条洗得发硬的破毛巾擦脸,突然一股浓郁的肉香钻进鼻腔,他擦脸的动作一下就停住了,那香味太勾人了,脂香里还透着股说不清的药料味。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
他把毛巾往盆里一扔,顺着味儿就踅摸,最后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隔壁的院墙。
阎埠贵心里的酸水直往外冒,这大清早的,自家灶台上连棒子面糊糊都还没熬上,沈砚家倒好,居然炖上大肉了。
他转身跑回屋里,从橱柜里摸出一个昨晚剩下的硬窝头。
走到院子里,阎埠贵就着空气里的那股肉香,狠狠咬了一口窝头。
中院。
何雨柱刚穿好工装,推开门准备去轧钢厂上班,刚迈出门槛,他就停住脚,鼻子使劲嗅了嗅。
“大料、桂皮、香叶……不对,这味儿不对。”何雨柱站在原地,嘴里念念有词。
出于厨子的本能,他下意识琢磨起配方,“草果?砂仁?还有股清苦味……白芷还是良姜?这分量怎么配的,一点药材的涩味都没漏出来?”
寻常厨子卤下水,恨不得倒半罐子香料压腥,最后吃到嘴里全是药材味,可这锅卤水的味道不一样,香料不仅没抢风头,反而把肉香全托了出来。
何雨柱死死盯着隔壁的墙头,他自认在四九城的勤行里排得上号,可跟那位沈叔一比……他长叹一声,耷拉着脑袋出了院门。
九十四号院,正房。
秦雪躺在炕上,那股香味顺着门缝飘进来,直接钻进了她的鼻子里,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慢慢坐起身。
门被推开,田桂芳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洗脸水走进来。
“醒了?”田桂芳拿毛巾在热水里搓了一把,拧干水递过去,笑着打趣,“小沈这大清早的就显摆手艺,这香味,死人都能给馋活了。”
秦雪接过热毛巾捂在脸上,声音闷闷的,“田姨,他做什么呢?这么香。”
“昨晚他们铺子里杀猪,他把那些猪下水带回来收拾了。”田桂芳把盆里的水倒进桶里,“赶紧洗漱吧,穿好衣服去吃饭。”
厨房里。
沈砚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拿抹布垫着手,揭开砂锅盖,热气一冲,浓郁的卤香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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