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坏我好事?”
原来在那个世道里,穷人连做好事都是有代价的。
后来,年少的贺二背着弟弟僵硬冰凉的小小躯体,跌跌撞撞来到县衙公堂。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他依旧记得当时的画面。
公堂高大阴森,青砖地面寒气刺骨。
县知事高高坐于公案之后,眉眼淡漠。
公堂侧壁悬挂一幅画像,画中人黑脸峨冠,腰束玉带。画像上方悬一块黑漆匾额,写着四个大字,贺二一个字也不认识。
但他认得那副画像,街头的说书戏文里人人都讲,那是包青天,是会替穷苦百姓申冤做主的好官。
他跪在冰冷青砖之上,怀里抱着死去的弟弟,一遍一遍磕头,额间血肉模糊,只求官府给一个说法。
可那乡绅早已暗中送来重金打点。
县知事神情倦怠,草草听完陈述,只是摆了摆手,一口断定不过是家畜失手伤人,属于意外,不予受理此案。
一条人命,几句话便轻轻揭过。
他不肯起身,跪在公堂之上死死不肯离去,一遍遍哀告,哀求青天大老爷主持公道。
几番纠缠,惹得堂上官员恼羞成怒。
“刁民无理取闹,咆哮公堂。”
差役一拥而上,棍棒重重落在少年瘦弱的脊背和双腿之上,剧痛席卷全身。
他怀里还死死护住弟弟冰冷的身体,不让棍棒磕碰那小小的尸首。
几番刑责过后,他已经奄奄一息,浑身鲜血淋漓。衙差拖拽着他,把他连人带尸体扔出县衙公堂之外。
他瘫卧在衙门外泥泞的泥水之中,抬眼透过公堂敞开的大门,还能清清楚楚望见墙上那一幅包公画像。
画像肃穆,凛然端正,仿佛永远高悬在上,俯瞰世间万民。
那一刻,少年心中那一点对官府和世间公理最后的念想,彻底碎得干净。
原来画里的青天,从来不会护着一无所有的穷苦人。
那他就自己讨回公道。
他等了好几天,终于等到乡绅家少爷带人外出。
他握着一块磨得锋利的铁片冲了出去,捅瞎了对方两只眼睛。
这一回,受害者是地方士绅,乡绅震怒,以重金施压县衙。
之前面对他时还推诿搪塞的官府骤然雷厉风行,调动县警与地方乡团四处搜捕,满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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