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务观撩袍坐下,坐了半个凳面,腰板挺得笔直。
他的目光在书房里扫了一圈又收回来,落在自己膝盖上。
赵福端了茶进来,给高务观面前也摆了一杯。
高务观双手接了,没喝,搁在一旁。
赵宁不急着开口。
他端起自己的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书房安静了片刻。
窗户纸上映着院子里的树影,风一吹,影子晃了两下。
高务观的脊背绷得更紧了。
恩师让人请他来“喝茶”,不会真是喝茶。
国子监出了那么大的事,今天整个京城都在传。
他在刑部当值,上午刚签了巴图的收押文书。
恩师在这个节骨眼上叫他来,意思再明白不过。
但恩师不说,他不能先问。
规矩。
赵宁搁下茶盏,开口了。
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国子监那桩案子,移到你那里了。”
高务观欠了欠身:“今日上午到的刑部。学生已经看过卷宗。”
赵宁嗯了一声。
没有下文。
高务观等了三息。
恩师没接话,他也不敢贸然往下说。
赵宁把玩着茶盏,拇指在盏壁上蹭了一下。
“巴图的父亲叫阿勒坦。”
高务观微微抬头。
“西征军里的中流砥柱。西征军要拿下叶尔羌,少不了他。”
赵宁的声音很平,“巴图是他的嫡长子。”
说完了。
再没有多余的一个字。
高务观盯着自己膝盖上的褶皱。
恩师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点了人,第二句点了分量,第三句点了身份。
三句话拼在一起,方向清清楚楚——巴图不能出事。
但恩师没说“你要怎么办”,也没说“把人放了”。
恩师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就是最大的说。
怎么办、用什么名目、走什么程序、卷宗里写什么——这些事问恩师要答案,那就是蠢。
恩师要的是一个结果,过程自己消化。
消化得好,以后还有更重的担子。
消化不好——
刑部右侍郎这把椅子底下还有别人候着。
高务观站起来,再揖了一礼。
“学生明白。”
赵宁端起茶盏,吹了吹面上的茶沫。
“茶不错,多喝两口。”
高务观坐回去,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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