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是迷了心窍,有人说是撞了鬼,还有的人说——"老者顿住了。
"说什么?""说他在里头听见了自己。"江晨的心跳一下子漏了半拍。他没再问,低着头跟在两个人身后继续往前走,可那个"来"字还在耳朵里转,低低的,不急不缓,像是等了千百万年,终于等到要等的人了。
"来。"又是一声。江晨忽然想起昨夜无名缩在墙角的样子——原来那不是怕他,是怕这东西,怕这个正在一步步靠近他的东西。江晨攥紧了刀柄,手心一下就冒出了汗,黏糊糊的。
迷雾森林已经在眼前了,雾气越来越浓,像一团化不开的棉絮,白茫茫望不到头。江晨眯起眼睛,却能清清楚楚"听见":森林深处,有什么东西正等着他。
那东西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连半点儿心跳的动静都没有,可它在笑——笑得像个等了太久的人,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进了森林,江晨才发现这地方比他想的还要怪。雾太浓了,不是寻常水汽那种雾,是死白死白的,像是有人把整桶牛奶泼进了空气里,伸手一抓全是黏腻的白,两三步外就看不见人影。烈炎走在最前头,隔他三步远,就只剩个模模糊糊的影子;老者走在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了一根拐杖,一下一下笃笃戳着地面,那声音在安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楚。
江晨走在最后,耳朵像受惊的兔子似的支得老高,全神戒备着。林子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按理说这么大的密林,总该有虫鸣鸟叫、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可这些全没有,就只有三个人的脚步声、呼吸声、心跳声。三种声音在空荡荡的林子里来回撞,像细密的丝线,缠得江晨脑袋生疼。他甚至开始怀念一路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动静了,至少那些声响,能证明这林子里除了他们,还有别的活物。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烈炎停下来抹了把汗:"歇会儿吧,这雾裹得人喘不过气,走起来太累了。"
没人反对,三个人找了棵粗壮的大树靠着坐下。烈炎从包袱里摸出水囊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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