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进鼻腔。呛,咳,咳出沫,沫里带血丝。
虚从影子站出来,三个影子盘旋而上,绞着他的肋骨拧。骨头嘎嘣响了两声,没断。
脚从地面踏出,一脚踏在他心口。
心口窝进去一块。
他没倒。
六枚戒指同时亮了。第七枚从脚底浮出来,往他左手无名指上套——那只手还没长全,只长到指根。戒指不管,硬套。皮肉被金属勒出一道沟,血从沟里渗出来,把戒指染红了。
七枚戒指碰在一起。
江晨的身体碎了。
不是裂,不是崩。是碎。从指头开始,皮肉炸开,骨头炸开,血炸成雾。整个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着往地上摔,摔成渣,渣再聚,聚到一半又被砸散。
他疼。
疼到看不见,疼到听不见,疼到只剩下疼。不是哪一块疼,是每一粒渣都在疼。碎成多少粒就疼多少倍。
但他不死。
碎片不让他死。七块东西砸在他身上,砸碎他,又在碎渣里重新捏。捏出来的不是原来那个江晨。比原来大。大得多。
烈炎被震出去三十丈,后背撞上一块礁石。石碎了,他嘴里一甜,吐出一颗牙。他抬头看——
江晨不在那里了。
一团光在那里。
光太亮,看不见人形。光里传出骨头拼回去的声音,嘎嘣嘎嘣,像木匠拼榫卯,拼一个巨人的骨架。
远处山在塌。海水在退。天空从中间裂了一条缝,从东到西,缝里透出白光,打在海面上。海面蒸发,蒸汽冲天,嘶嘶响,几百丈高的水汽柱。
所有维度同时震。
脚下的礁石碎了,再碎,碎成沙,沙再碎成粉。烈炎半跪在石粉里,两只手插进地面才稳住,指甲缝里全是灰。
然后——
一切停了。
天缝合上。海涌回来。浪又拍礁石。
光灭了。
江晨站在那里。
左臂长好了。完整。手心有汗。右手还是那只有茧的手,指甲缝里还有昨晚剥蒜留下的蒜味。七枚戒指排成一排,同时亮着。
不是暖光。不是烛火那种摇摇晃晃的柔光。
是杀光。
白。冷。利。
七道光竖起来,像七把刀。刀切开从他手到地面之间的空气,空气里多出七道缝,缝边缘的石粉往下掉,簌簌响。
他比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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