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是担心少年无力掌家,实则就是要把定远侯的爵位按住,不让李家恢复权势。
站在朝班当中的少数明白内情的老臣,心里都清楚。哪里是担心孩子年幼。
分明是大皇子那边,怕李家缓过来。消息很快,就由暗线传回定远侯府。
内堂,苏若楠听完亲信飞快的禀报,气的脸色铁青: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当年断后救了皇子,如今反倒成了人家眼中钉。”
身边大儿媳贺氏气得发抖:“那些言官分明就是帮大皇子挡刀子!不讲半点公道!
咱们干脆披孝,抬着先侯爷棺椁,堵到那给事中家门口讨一个说法!”
苏若楠缓缓睁开眼,瞪了大儿媳妇一眼:
“糊涂。堵大臣私宅,喧闹叫骂,那是市井泼妇所为。
我身为朝廷诰封一品夫人,一旦失了体统,一道参本递上来,有理也变无理。
到时候不止袭爵无望,整个侯府都要背上放肆干政的罪名万万不可。”
贺氏茫然:“那咱们便眼睁睁看着他们阻拦吗?”
苏若楠冷哼一声:“不去堵臣子家门。咱们去午门。”
第二日天还未亮。定远侯府大开中门。
苏若楠一身素白重孝,满头素簪,不施脂粉。嫡长孙李宣丞一身孝服跪在祖母身侧。
随行只带寥寥数名侯府子弟,不带大批仆役,不带兵器,不带棺椁,只捧出一个紫檀木匣子。
匣子里装着当年边关送来的战报抄件、阵亡将士名册、先侯爷的佩剑残刃。
一行人车马安静行至午门外。没有哭喊,没有叫骂。
苏若楠撩起孝衣,稳稳跪在冰冷青石板之上。李宣丞与一众晚辈,依次在她身后跪成整齐一列。
值守禁军大惊,连忙上前盘问。苏若楠高声回道:“老身苏氏,定远侯遗孀。今日伏阙,不为别的。
先侯奉诏戍边,临危断后,以血肉之躯掩护大军撤退,战死疆场。
今依照祖制,请嫡长孙承袭侯爵。朝堂之上却有人百般阻挠功臣之后袭封。
老身不敢与朝臣相争,只求陛下明鉴。
若是殉国功臣,连香火爵位都不能保全。消息传去边关,千千万万戍边将士,何以寒心?”
往来朝臣陆续上朝,看见午门外一片素孝跪伏的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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