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由她来判定。她只是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属于另一个时代的海洋,像两个在暴风雨前最后一刻还留在这片旧灯塔上的人。
那维莱特后来去找了克洛琳德。她没有住在城里最好的街区,而是在港口附近一栋极旧极窄极像被海风从里到外吹了很多年的小楼里。他推门进去时,她正坐在桌边给一柄旧手铳上油,油壶打开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浓极烈极像被火烤过的金属和动物脂肪混合的气味。她看到他进来,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抬下巴。他说:“我需要和你谈一件关于选择的事。”她说:“龙族。”他问:“你怎么知道。”她说:“如果枫丹出大事,而你亲自来找我,那只可能是你身上那半边不属于人的东西开始动了。”她把手铳重新组装好,举起来对着窗口的亮光看了一眼,然后放回桌面。她的动作极快极稳极像在战场上给枪换弹匣一样自然。她说:“所以你要帮谁。”
那维莱特站在她对面,法袍下摆还沾着旧灯塔石阶上带来的细小沙粒。窗外的海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灌进来,把他鬓角几缕被吹散的头发轻轻掀起。他说:“尼伯龙根要带着龙族重新夺回提瓦特。我不确定我能否对他举起武器。”克洛琳德说:“没有人要你对他举起武器。也没人相信你真的会帮他。你只是怕选错。”他看了她一眼。她继续说:“你怕自己帮了龙族,就是背叛了枫丹;你又怕自己帮了人类,就是背叛了自己的血。你怕的其实不是输赢,是你不确定自己到底更恨谁,还是更爱谁。”她的语气极短极冷极像一柄上了膛的手铳被推到桌子正中,不带任何安抚。但他听完之后,反而觉得胸口没那么堵了。
他说:“我以前一直认为,站在天平中间的人最安全。现在我知道,中间的人其实最危险。因为任何一方都可能在风暴里把你当成第一块该被推下去的石头。”克洛琳德说:“所以你现在站到人类这边,不是因为你不爱龙族,是因为你更愿意用规则去保护那群会为了半片腌橄榄庄园打上二十年的笨蛋。”那维莱特差点要笑出来。那笑意从眼底极轻极轻极轻地浮起来,又被他压回一贯的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