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极漂亮极透亮极像液体黄金的白兰地。所有住户拧开家中的水龙头,流出来的全是同一种醇厚的美酒。面包房的老妇人把一整盆法棍面粉倒进白兰地里搅拌,烤出来的面包每一块都冒着酒香,街上的狗闻着味道追着她跑了半条街。连枫丹港口的消防栓都被几个胆大的年轻人用扳手拧开,白兰地像喷泉一样从铁管里喷出来,他们站在下面张着嘴接,衣服全被浸透了,整个人都变成了从酒池里捞出来的酒神。
第二天,水变成了起泡苹果酒。那是一种极清冽极明亮极像把整个早春都压进瓶子里的淡金色液体,水龙头上接着的那些苹果酒还不断往上冒细密的气泡,入口极凉爽极轻盈极像有人在喉咙里吹了无数朵会炸开的小烟花。小孩子们欢呼得最响,他们拿着瓶子在街头跑来跑去,互相喷洒那些还在冒泡的苹果酒,喝得满脸通红,街角堆满了被踩扁的汽水瓶盖。大人们也乐坏了,有人把苹果酒倒进浴缸里泡澡,说这是此生洗过的最奢侈的一次。有人把整个洗碗池的水龙头拧到最大,让那些起泡的苹果酒漫出来,然后牵着狗在家里来回跑,说反正水不要钱。整个枫丹的气味从早到晚都泡在苹果酒的清甜里,像有人把一座用果香和微风酿成的湖泊倒扣了过来。
第三天,水变成了极甜极稠极像被融化了的太妃糖混着鲜奶的杏仁奶露。整座枫丹都泡在一股温吞吞、软乎乎的甜香里。人们从水龙头接出那些乳白色的奶露,有人倒进咖啡里,有人直接当早餐。卖花的女孩把一束束白色山茶花插进装满杏仁奶露的瓶子里,花瓣被奶露浸得发亮,像刚刚从云朵里摘出来的糖雕。街上的猫全都围在水管下面舔舐那些流出来的奶露,肚子涨得圆滚滚的,躺在石板路上连动都懒得动。人们开始用奶露代替一切——煮饭用奶露,洗澡用奶露,浇花用奶露,连擦窗户都用奶露。整个枫丹看起来像一块泡在奶糖浆里的巨大蛋糕,所有人都在这种温柔到极点的甜腻里慢慢失去了思考的力气。
第四天,水变成了极冰极烈极像要把人天灵盖都冲开的冰镇龙舌兰。全城的人连喝带玩,在歌剧院门口跳起了一种即兴的、踩在自己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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