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的舞。有人抱着酒瓶和陌生人接吻,有人把围巾脱下来抛向空中,有人站在喷泉台阶上对着全城喊“枫丹万岁”。码头工人们不再扛货,他们把冰镇龙舌兰倒进油箱里,发动机响了几下,冒出极呛极烈极像把整个港口都点着了的白烟,然后他们拍着发动机大笑,说这机器也喝多了。几个水手试图把龙舌兰灌进救生艇的马达里,结果马达冒出一串蓝色火苗,把船头的破帆烧掉了一半。他们非但不救火,还对着那团火举杯,说这才是男人该喝的酒。
第五天,水变成了带着薄荷与青草气息的清凉鸡尾酒。那种酒极清爽极明亮极像把春天的第一阵雨直接装进了水龙头里,入喉之后整个人都像被从内到外洗过一遍。孩子们拿着空瓶在公园里接那绿色的酒,灌满了水球互相砸。上班的人把公事包挂在路灯上,从写字楼门口的饮水机里接酒,边喝边用酒水浇花。整个城市像一座被施了咒语的乐园,就连空气里都像有看不见的小铃铛在响。
第六天,水变成了极纯粹极干净极像把瀑布最上面那一层最清最亮的水花直接凝固进喉咙深处的伏特加。那酒极烈极猛极像一记闷拳,从喉咙直灌到胃底,再从胃底反冲上头顶。但已经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了。整座城从早到晚都在痛饮,从喷泉到水龙头到淋浴喷头,从厨房到卧室到公共厕所,到处都是伏特加的辛辣气息。街上一片狼藉,有人抱着路灯杆在唱跑调的歌,有人用脑袋顶着一摞空酒瓶在喷泉边走直线,还有人把伏特加倒进割草机里,机器没发动,他倒先倒在了草坪上。整个枫丹像一艘被酒水撑得快要沉没的华丽大船,而甲板上所有人都还在开香槟。
整个枫丹陷入了狂欢。
那种狂欢不是节日式的一夜欢腾,而是一种从每个水龙头里自动涌出来的、永不断供的、不必付出任何代价的欢愉。它让所有人都相信,是神迹降临在了枫丹,是这座被水庇护的城市终于得到了某种极慷慨极不可思议极美好的祝福。街头堆满了酒瓶和湿漉漉的彩带,年轻人成群结队地从一条街喝到另一条街,歌剧院门口的台阶上坐满了满脸通红、手里还晃着酒杯的人。港口码头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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