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
后来,她重新走进了祭火场。她捡起了那个年轻男人遗落在那里的半块火石。没有仪式,没有见证者,没有欢呼。她只是把火石按进自己的掌心,让那块冰凉的、已经烧不出任何光的东西嵌进她被血和泥裹满的掌纹里。她说:“我还在这里。”声音像从被灰烬填满的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极干极哑极像这片土地最后一道裂缝合上时发出的微弱呻吟。
她成了火神。一个迟来的、守着死人名字与灰烬的火神。纳塔再没有任何一座完整的村庄需要她保卫,再没有哪一个孩子会爬到屋顶上看她归来,再没有哪一首还魂诗能唱得起来。她站在曾经是竞技场中央的位置,像一轮已经陨落又被迫重新升起的太阳,把所有已经烧尽的东西一遍一遍照成更细的灰。风从旷野上吹来,把那些灰吹得漫天都是,像一场黑色的雪,落在她肩上、脸上、以及那根无论如何都点不着的旧火把上。她伸手去接,接住的是灰,落在掌心里的却像五百年前父亲病床前她没掉出来的那滴泪,烫得她整只手都蜷缩起来。她想起那天夜里,在营火旁,她笑着对母亲和妹妹说:“要是我没被选中当火神就好了。”她以为那句话是解脱,是回到家人身边,是一辈子的蜜薯和星星。现在她知道了,那句话不是愿望。那是命运给她设下的陷阱。她活了下来,成了火神,而所有她不愿失去、以为可以靠逃避来留住的人,全都死在了她没能成为火神的那段日子里。纳塔曾有一轮太阳。如今太阳还站在这里,只是它照亮的,只剩一片再也没有人需要她、也没有人等她的黑色旷野。
玛薇卡没有离开纳塔。她无处可去,也不愿去。她留在了那片被深渊撕碎又烧成焦土的土地上,每天在废墟之间来回,像一头守着死去巢穴的母狮。她把自己还能找到的武器全部收集起来,插在祭火场边缘,围成一个小小的、没有名字的火炬圈。她时常一个人坐在最中间,把从废墟里翻出来的旧物摊在膝上,一样一样地擦。那些旧物都不是她的。它们属于某个她叫不出名字的战士,或某个死在半路上、连脸都没来得及被记住的孩子。她把它们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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