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同一种生物。
傍晚,它回来时会带各种猎物。有时候是咬断喉管的黑纹鹿,有时候是挂满晨露的野果。它不会问她要不要吃,只会用喙撕开,把最嫩最暖的那部分放在她面前。她有时会用手接过,朝它笑。它不知道笑是什么意思,但它会跟着把眼睛半眯起来,从喉咙里发出极低极柔极像猫科巨兽打呼噜似的声音。后来她学会了用额头抵住它的喙根,慢慢地,左右蹭一下。那是龙群之间表达亲昵和安心的动作。它第一次被她这么蹭时,整只龙都愣住了,然后翅膀极轻极轻极轻地抖了一下,像有一阵看不见的暖风从它身体里吹过去。它把脑袋压得低低的,好让她不用踮脚也能碰到它。于是这个动作也成了他们的习惯——它捕猎回来,她迎上去,先用手臂环住它的脖颈,然后用额头抵住它带着山谷和野草气味的喙根,极轻极轻极轻地蹭一下。这个动作里有山风、有归巢、有“我一直在等你”。
她亲吻它,也不是人类的那种吻,而是一种只存在于龙群与风里的、更接近额心与额心相触的温存。她有时会极轻地吻它的眉骨,吻它被偷猎者留下的旧伤,吻它翅膀边缘被风磨得发亮的那一列硬羽。它会闭上眼,把呼吸放得极慢极沉,整只龙像一座被爱意泡软的山。她的手比龙的身体小太多,小到握不住它一根利爪,但她总爱用掌心贴着它的羽根,像在给这个丈夫最安静最用心的回应。它虽然不会说话,但它会把尾翼极缓极缓极缓地朝她这头摆过来,像一条被晚风吹弯的河。
她的第一次生产是在雨季来临前的那个黄昏。她没有经验,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是它的低鸣和龙群中几只老母龙在巢外的守候让她知道自己正在经历什么。她没有翅膀可张,没有利爪可抓,只能跪在干草堆上,双手深深地陷进旧龙绒里,把额头抵着地面,听自己的呼吸像被风吹乱又合拢的潮水。它整夜守在她身边,把最长的翅膀撑开,像给她搭起一座不会塌的暖帐。她疼得浑身发抖,汗把头发全黏在脸侧,但她没有喊。她只是极用力极用力极用力地握着一把从旧巢里翻出来的、早就干透了的鸟羽,像抓着这个世界唯一不会松手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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