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法是在一个雷雨将至的午后接到那通急诊的。
那天诊所门口的风很大,把挂在门上的羽毛风铃吹得乱转,咔库库趴在窗台上,用尾巴堵着一只被风吹得吱吱响的竹哨,说今天天气糟得连绒翼龙都不该出门。伊法正在给一只翼膜发炎的小龙换药,听到这话,头也没抬,说:“你这话让外头那些还在训练的龙听见,非把你从窗台上踹下去。”咔库库说:“本龙是替你省事。这种天出诊,回来又得给本龙洗羽毛。”伊法笑了一声,还想再逗它两句,门口忽然冲进一个人。那人浑身是汗,手上沾满了草屑和泥,怀里抱着一头已经站不起来的小龙。龙脖子软软地垂着,口中不断往外溢着混了白沫的黏液,四肢抽得像被风吹乱的线。那人一进门就跪在地上,声音抖得像从胸腔最深处打出来的闷雷:“伊法医生,救救它!它从昨天起就不吃东西,今早忽然就这样了!”
伊法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北崖那边一个老驯龙人的孙辈,怀里的龙叫“青壳”,是花羽会这边排得上名的年轻龙。他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让人把青壳放到诊台上,翻开眼皮看瞳孔,又拨开嘴看舌根。咔库库从窗台上跳下来,用脑袋把药箱顶到他手边。伊法的手很稳,嘴里极快地说着:“把那个桶拿过来。别让它仰得太直,侧着,侧着点——对,按住它的后颈,别让舌头堵住气管。”他一边说一边给青壳清理口鼻,又给它推了一小管防止痉挛恶化的药。龙慢慢不抽了,但还是没意识,呼吸浅得像随时会停。
他给龙做了检查。脉搏很快,体温很高,肺部有杂音。他初步判断是“鳞下热”,一种在绒翼龙幼龙里不算罕见但发作起来极猛的急性感染。他问那个年轻人,龙最近有没有乱吃东西,有没有被什么外头的野物咬过。那人摇头,说青壳这几天都好好待在家里。伊法没多问,先按鳞下热处理。他忙了一整个下午,龙的状态一直反反复复。快入夜时,龙的体温忽然掉得厉害,四肢开始发冷,嘴角又往外溢东西。伊法蹲在诊台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心里已经知道不对。他又做了第二次检查,这次没再说话。咔库库绕着他转了两圈,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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