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哥们,它肚子上有块地方特别胀,你刚才是不是没摸到?”伊法皱了皱眉,把手指按下去。果然,腹部中段有一块极不自然的凸起,像有什么硬物卡在里面。他用针管抽了一下,抽出一小管红褐色液体,里面混着一小片还没消化的果核。是“鳞下热”没错,但真正要命的是那块已经划破龙胃壁的异物。他刚想让人把龙翻过来,青壳就发出一声极短极细极像被风掐断的呜咽,身子猛一挺,然后整个软了下去。
他最终没能救活它。
那个年轻人像被抽空了所有骨头一样,跪在诊台旁,双手还保持着按住龙后颈的姿势。他抬头看伊法,眼睛一点点瞪大。他说:“你不是说,它只是发热吗?”伊法说:“一开始判断的是鳞下热,但后来发现胃里有异物。”年轻人像是根本没听进去,只问:“那你为什么不早发现?你不是医生吗?”伊法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这类异物在早期没有明显症状,想说如果早一点把它送来也许还能有办法。但他看着那个年轻人抱在怀里正慢慢变凉的龙,觉得自己说什么都像在推卸。他最后只说了一句:“对不起。”那声音很轻,像从医生这个身份最深最累也最不能轻易出口的地方,被血和汗一起逼了出来。年轻人没再说什么,抱着龙离开了。伊法站在空荡荡的诊所中央,听着门在风里哐当撞了一下,又慢慢合上。咔库库蹲在角落,没学他说话,也没喊“哥们”。它只是把尾巴慢慢绕到他脚踝上,像以前每一次他做完手术到后半夜时那样,安安静静地待着。
他以为那晚已经是最糟的时候了。可第二天一清早,事情才真正开始。
那年轻人的家里人来了,不是来问情况,是来砸门。他们在诊所外头围了一小群,把门板拍得又响又乱,骂他是庸医,说青壳是他害死的。伊法站在门内,听那些话一浪一浪地撞进来。咔库库挡在他前头,翅膀张得大大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伊法拍了拍它的背,说:“你去屋里待着。别出来。”咔库库不肯,被他硬推进后头,锁上门。然后他走出去,站在那群人面前。他说:“青壳的事,我很难过。但它送来得太晚了,胃里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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