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划伤了内脏。能做的我都做了。”那群人哪里听得进去。为首的是那年轻人的母亲,一个头发花白却极硬朗的女人。她一直抱着龙的一只旧项圈,眼睛红得快要滴血。她指着伊法,说:“现在龙死了,你当然说什么都行!送得晚?我儿子昨天下午就送到你这里了,是你没本事救,是你一次一次耽误了它!你这个杀人犯!”她身后一群人跟着吼,像一片从北崖压过来的雷。
伊法站在那里,没有退。他看过很多生离死别,在花羽会当了这些年兽医,知道失去龙的人有多痛。他知道有些痛就是没法用道理去裹的。他只能一遍一遍地说:“我知道你们难过。如果你们想查,我可以把昨天每一步处理都写给部族长老。龙已经不在了,我不会替自己推卸。”他不说还好,一开口,人群更激动了。有人说他当医生就是为了赚钱,有人说他只会治那些轻症,真出事就躲。有人把一颗臭掉的龙蛋砸在他脚边,蛋液溅了他一裤腿。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动。咔库库在屋后头拼命撞门,声音又急又尖,像要把整扇门都撞穿。他知道它在怕。它怕的不是那些人,它怕的是他不躲。
后来是部族卫队来把人群驱散的。带头人认识伊法,低声跟他说:“这几天别开诊了,出去避避风头。”伊法说:“我要是关着门,他们就更认定是我的错。”那人叹了口气,说:“你别跟自己过不去。有些事,得等人都冷下来。”伊法没回答。他回到诊所,把门关上,从里面上了栓。咔库库一下子扑到他腿边,用脑袋往他怀里顶。他蹲下来抱住它,才发觉自己的手还攥着拳,指节发白。他松开手,掌心全是冷汗。他把脸埋进咔库库的羽毛里,什么也没说。外头的风还在刮,诊所门口那串羽毛风铃像被谁扯着,一阵紧似一阵,不肯停。
从那天起,他的诊所门口开始日日有人来。最开始只是那户人家的人,后来多了些被他们叫来的亲戚,再后来,连一些他以前治过的病患家里也来了,说是“怕他也把我们家的龙耽误了”。有些人是真害怕,有些人是来看热闹,还有人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随便撒气的口子,把龙市里、天气里、日子里的所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